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高高跳起!
“可他们懂个屁!”
“他们吃的,是什么东西?!”
“鱿鱼须冒充鲍鱼!明胶冒充鱼翅!鸡精味精调出来的一锅垃圾!”
“那也配叫佛跳墙?!”
“他们毁了这道菜!毁了!”
老人家的情绪彻底失控,满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
陈浩在一旁,眼圈通红,不停地给爷爷顺着气。
江凡静静地听着。
他能理解。
穷尽一生守护传国玉玺的工匠,眼睁睁看着满大街都在卖玻璃做的假货,而世人还都把假货当真品,反过来骂他手里的真品是骗人的。
这种痛苦,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所有信念。
过了许久,陈老爷子才慢慢平复。
他看着江凡,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你是个懂行的人。”
“老头子我……不求你救活这店了,我知道,没救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认命的悲凉。
“这个月底,交不上房租,这些跟我过了一辈子的坛坛罐罐,就都要被当成垃圾扔出去。”
他抚摸着身边冰冷的桌沿,像是在抚摸亲人的皮肤。
“我就是不甘心。”
“我做了一辈子的佛跳墙,到头来,连一个真正懂得它的人都没有。”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迸发出一股惊人的光彩。
那是一种赌上一切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脑海里,那只被惊醒的饕餮幼崽,已经彻底清醒。
它感受到了老人身上那股决绝的气息,更感受到了后厨那些坛子里即将被组合的、无法估量的磅礴能量!
‘宝宝……’
‘宝宝要吃那个!’
‘那个最好吃的……袍子!’
江凡听着脑海里的催促,又看着眼前这位燃烧着最后心火的老人。
他知道,这一顿,他非吃不可。
“小伙子。”
陈老爷子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用我这店里,最后一份料,给你做一坛真正的佛跳墙。”
“不要你一分钱。”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带着怒吼,响彻了整条死寂的小巷。
“我只要你,吃完之后,凭着良心,告诉看你直播的那些人!”
“什么,才他妈的叫佛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