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来看永定侯府的热闹,议论着永定侯府是怎么得罪了东厂,落得世子被斩的下场。
沈栀意坐在院子里,听着零星的蝉鸣。
这个夏天就快过去了。
晚舟走到她身边,“小姐,侯府将雨柔小姐遣送回来了。”
江宥齐死了,沈雨柔作为妾室,自然不会被侯府留着。
没给江宥齐陪葬,已经是看在沈成林官身的面子上了。
“小姐,二房不敢随意安置雨柔小姐,过来问您的意思。”
沈栀意心里苦笑。
她如今在这些人心里,是什么心狠手辣的恶人吗?
“把沈雨柔带过来。”
沈雨柔脸色不好,去侯府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去,出来的时候,也什么都不会让她带回来。
甚至,她身上穿的还是去的时候的那身。
再见沈栀意,沈雨柔甚至有种羞愧的感觉。
江宥齐过往做过的那些事,她或是知晓,或是听闻,总归她是知道的。
母亲设计让她勾引江宥齐时,江宥齐甚至还是她妹夫。
而后,沈栀意多番劝她,她也听不进去,落得今日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
“大姐,我无颜住在家里,让我去和雨嫣作伴吧。”
沈栀意有些意外。
在她印象中,沈雨柔甚少为自己做决定。
尤其是,她娘强烈要求她住在家里的情况下,她竟然敢为自己做主了。
“我依旧是丑话说在前面。”
“为防许家人和父亲从沈雨嫣那儿抽水,旧宅我只给吃喝,不给银子。”
“你过去了,是要过苦日子的。”
沈雨柔点头,“我知道。”
“我做过江宥齐的妾,往后没有嫁人的指望。但我女红不错,能做些活计养活自己。”
“日后我过得如何,就全看自己,不会再指望大姐接济。”
她盈盈下拜,“大姐昔日提点,雨柔全记在心上。”
“此去一别,望大姐事事顺遂。”
沈栀意也唏嘘。
家里年纪相仿的姐妹也就这么几个,如今,竟没一个嫁得好的。
她摆了摆手,让陆嬷嬷知会门房,用马车送她过去。
同样被送出府的,还有陈星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