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受苦了。”
沈成林跨了火盆,被柚子叶沾水来回的拍打。
三夫人口里念念有词,“晦气莫沾,晦气莫沾。”
沈成林看着站在众人之前的沈栀意,心里复杂。
沈栀意面上周全,“恭喜父亲回家。”
沈成林听见她声音,猛地打了个寒颤。
这些日子在地牢里,他每天都能听见审讯犯人的声音。
好模好样的出去,不知道要经历怎样非人的折磨,回来时都要去了半条命。
他和江宥齐关在一起,那江宥齐一日赛一日的枯槁,让胆寒不已。
可一直到出狱前,都没人来提审他。
今日牢门打开,他听说是要将他放出去,欣喜不已。
可随后就有个千户模样的厂卫告诫他,若是在敢生事,给沈大小姐惹麻烦,江宥齐就是他的下场。
沈成林这才后知后觉,沈栀意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搭上了东厂!
洗过晦气,吃了接风宴,沈成林才有机会和沈栀意独处。
他跟着沈栀意去了东院,开口便问:“你怎么会和东厂有关系?”
沈栀意疑惑看他,“父亲在说什么?”
沈成林道:“我出来时,那个千户告诫我,让我……”
他不好意思说出口,话语顿了顿,“总之,我知道你去过东厂。”
沈栀意点头承认,“是,我去过东厂,拿银子买你的命。”
“三千两呢,父亲若是有心,可以还给我。”
沈成林皱起眉头,更觉得疑惑不解。
他听说了,永定侯夫人拿了两箱子珠宝都没保住江宥齐,她怎么就拿三千两银子,就赎回了自己?
他刚要开口质问,就听得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来人敲响的是沈栀意这院子的角门。
陆嬷嬷快步来报,“小姐,沈雨柔在外头哭喊。”
沈栀意眼神冷漠,“赶走,不见。”
陆嬷嬷前去传话,可沈雨柔不肯走。
阴沉沉闷热的天气,眼看要下雨。
忽得一声闷雷响,风急雨骤。
沈雨柔发丝被雨水打湿,黏在脸上,模样狼狈。
“大姐姐,求你救救世子吧!”
“我不走,大姐能救大伯,也一定能救世子!”
“嬷嬷,再和大姐姐求求情,世子不能死啊!”
陆嬷嬷无奈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