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原本被鲜红血迹覆盖的术式又重新褪色,写上去的新术式也随之消失得一干二净。
沈清虞神魂一震,喉间涌上浓郁的铁锈味,再也抑制不住,捂住胸口喷出一大口血。
这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苏雁离下意识上前:“师妹……”
沈清虞却摇头,抬手制止了她的靠近,语气有些微的虚弱:“我没事。”
强行修改别人阵法的术式本就极其耗费气血,更别说对面还有个设阵者与她较劲。
但今天这劲儿,她还非较不可了。
沈清虞夺过季宁手中的药瓶,仰头库赤一下全部灌进口中。
跟糖豆似的在嘴里嚼碎,随即又夺过季宁另一只手上的药瓶,跟方才一般全部往嘴里塞。
季宁都看懵了,手都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师妹一下子吃这么多,是不是有点太猛了?真不怕气血补得太多,直接自爆吗?
沈清虞抬手抹去嘴角的血,那血溢得太多,直接流到了她脖子处,连带着衣襟也绯红一片,黏哒哒的很不舒服。
但她懒得去管那些,一双凤眼黑得发亮,俨然是要跟对面那人杠上。
所有丹药一溜滚下肚,方才流的气血补回来了一点,她心念微动,青霜剑唰地一下出现在手中。
苏雁离愣了下:“师妹,你莫不是想要……”
不是吧不是吧?
还没等她说完,沈清虞的剑气就挥了出去。
跟她想的一样,那剑气直接划破了原来的阵法术式,可谓是简单粗暴至极。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还在后头。
——她竟是在用剑气强行篡改阵法术式!
剑在她手中灵活舞动,剑气快得只见残影,竟是硬生生将那术式给改了过来。
上面的字残影闪烁不断,在原来的字和如今的字之间反复变换,很是不稳定。
设阵者吐血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脸色煞白得像鬼一般,嘴角也不停有血流出。
心里不知道骂了对面那人多少遍,恨不得现在就将那人抓起来千刀万剐。
该死!
那人到底做了什么?!
他竟然感觉阵法正在脱离自己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