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局你看,这上面有两个清晰的指纹,只要拿这个跟人们做对比,就一定能够找到指纹的主人是谁。”
杨洪放眼看去,果然在靠近瓶口的位置看到了两枚清晰的指纹,心下对于罗云川的缜密心思敬佩不已。
不过在这个年代,指纹技术还不是非常发达,甚至很多执法序列里的人也只是有这个概念,并没有形成系统性的办案流程。
杨洪身为局长也只是知道有这种事情,却没有想到罗云川竟然也知道这个办法。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种技术的?”
杨洪一边极其小心地用一块干净的手帕垫着轻轻托起那个小小的瓶子,一边向罗云川问道。
“书里什么都有,多看书总是没有坏处的。”
罗云川没有正面回答。
接下来的事情就跟罗云川没有什么关系了,他带着小白来到了他的地窨子边上,从地窨子里弄出来好多肉干,一人一狼就这么在空地上玩乐了起来。
罗云川已经帮忙找到了关键物证,接下来就到了杨洪发挥的时间。
他举起手里的玻璃瓶,对着天边最后一缕微光仔细端详了起来,那枚指纹的纹路清晰可辨,箕形的中心纹线也清晰可见。
这是铁证!
一瞬间杨洪的思路就变得异常清晰,他急忙把所有执法队员聚拢在了一起,开始给他们分发任务。
“小孟,你先去把刚才那十个人带过来,先从他们开始展开排查。”
“小丛,你去通知褚健,让他做好把人员分批带来这里的准备,今天晚上我要连夜喝茶,一定要把那个坏分子给找出来。”
几个执法队员当即立正敬礼,口中应是。
没多久,杨洪找到甘油瓶子的事情就在伐木场传了开来,甚至关于瓶子上有指纹的消息也一并传开。
伐木场火灾是人为纵火的事实也就此揭开,人群瞬间陷入**,谁也不想自己身边时时刻刻有个敌特存在。
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见过敌特长什么样子,但是他们都听过敌特的传言。
什么杀人如屠狗啊。
什么杀人能悄无声息啊。
什么十大酷刑啊。
每一个谣言能够让普通百姓害怕得睡不着觉。
至于指纹比对,绝大多数人对此都没有什么概念。
就在小孟带着十个最后接触木料的人朝着杨洪这边靠近的时候,异变徒生!
站在十人靠后位置的一个身影,突然动了。
他像是一只脱兔一般猛地扑向身边一个身材瘦弱的年轻难民,一道寒芒闪过,一柄磨得异常锋利的短柄猎刀架在了年轻难民的脖子上。
“都别动!”
突然出现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惊,其余难民忍不住向年轻难民发出一声惊呼。
“柱子……”
杨洪双眼微眯,伸手拦下了其他难民的呼喊,他冷冷地看向了那个沉不住气暴露身份的敌特。
他个子不高,穿着和其他难民一样破旧的灰色棉袄,脸上也沾着泥灰,单从外表看,没有人能分辨出他跟难民有什么区别。
冰冷的刀锋带着死亡的寒意,让这个叫作柱子的难民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身体僵硬地任由敌特摆弄,喉咙瞬间变得异常干燥,这是极致紧张时的正常反应。
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的全都流了出来,只是一会的工夫就糊满了他还略显稚嫩的脸。
敌特一边嘶吼,一边拖着柱子踉跄着向漆黑森林的方向倒退离去。
“你们谁也不许跟上来,不然我立刻割了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