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责备,但是李善长对于胡惟庸谦逊的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
而且凭他对胡惟庸的了解,若不是又特别重要的事,胡惟庸也不会特意亲自跑一趟。
“启禀恩师,除了那三人之外,燕王殿下还抓了欧阳伦驸马家的管家周保!”
“什么?”
李善长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会把驸马牵扯进来?”
这欧阳伦乃是淮西集团中的人,又是皇亲国戚。
前日铁铉当街拦燕王车驾,状告淮西勋贵的事闹得满城风雨。
可这件事一直引而不发,铁铉此人也不知所踪。
而就在朱棣离开京城的当天,太子朱标竟然还去了一趟燕王府。
这其中的关节,让李善长不得不往前多想一步。
“回恩师的话,传来的消息中说,是周保带着一种家奴在街市上调戏民女,恰巧被燕王殿下撞见,这才将周保拿了!”
“可学生觉得,此时可能并不想表面上那么简单。”
李善长低头不语。
而胡惟庸也重新坐了回去,等待着李善长的反应。
几个呼吸过后,李善长猛地抬头。
“惟庸,你现在立刻回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有任何动作!”
恐怕,现在朱元璋和朱标正等着他们行动呢!
“可是恩师,如果这次皇上的目标真的是。。。”
李善长想到的,胡惟庸自然也想到了。
李善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面上突然染上了一层疲惫。
“如果真是这样,老夫也无可奈何。”
“自作孽,不可活啊!”
“恩师。。。”
"不要说了,去吧!"
“这。。。是!弟子遵命!”
胡惟庸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李善长的阴沉的表情,也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再次施了一礼,便从后门离开了韩国公府。
李善长有些浑身无力,将自己摊到椅子上,目光有些发直。
心里突然蹦出了一句流传千古的话。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难道,终究是躲不过么?
然而此时,朱棣和朱橚正缓步走入了苏州的大牢。
前日朱棣的一系列动作无异于在整个江苏掀起了一场海啸。
此时的苏州官场人人自危,生怕朱棣点名。
毕竟现在张磐的脑袋还挂在苏州的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