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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页)

信的末尾连名字、日期也没有写。

好啊,我难道掉进是非圈里去了!读者朋友你们对当时情况十分了解,但是我可什么也不知道。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个一眼看不到底的陷阱。我一点儿也想不透他俩究竟玩的是什么游戏,也不清楚它对我说来是个祸还是福。我踏进一座公园,坐下来仔细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应该如何应对呢?

时间已过去半小时,我经过判断得出以下的结论。

也许他俩对我抱着善意,也许他俩对我怀有恶意,究竟到底怎样,也没确定——就随它吧。他们正在玩什么游戏,搞什么阴谋,作什么试验之类,既然不能确定,就随便吧。他俩为什么拿我打赌,到底赌的是什么———随他们便吧。对于不能肯定的事也就这样了。假如我要求英格兰银行把这张钞票存入它主人的账户,银行会照办的,因为他们知道它属于谁,尽管我不知道。问题是他们一定问我这张钞票的来龙去脉,假如跟银行讲实话,他们肯定会把我关起来,当然,假如我说瞎话,他们肯定会把我抓进监狱。假如我把这张钞票存到别的银行或把它抵押贷款,结果也还是一样。看来在他们回来之前,不论我愿不愿意,我只能把这个沉重的负担带在身边了。它对我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就像是一把炉灰,即使我沿门乞讨时也得小心照顾它,仔细看管它。就是把它送给别人,他们肯定也不敢要,因为不论老实的公民或拦路打劫的强盗都不会接受它或与它发生什么纠缠。他兄弟俩却稳坐钓鱼台。即使我把他们的钞票弄没了,或烧掉了,他们仍旧没有损失,因为他们还可以挂失,银行会让他们的钱完璧归赵;可我却在什么捞不到的情况下去受半个月的罪——除了我能协助老哥儿俩之一打赢他的赌——不论他们打的是什么赌——我就可以得到他们给我的工作。我当然想取得那份工作,像他们那样的人能够指派的工作是值得我去争取的。

我对那份工作充满遐想,我的期望值越积越高。不用想,工资保准不低。想着再过半月就能找到工作了,往后就能一路顺风,刹那间我的心情特别舒畅。这时我来到大路上闲逛起来。当看见一家成衣铺时,我脑海升起了一个强烈的愿望,想把身上的破衣服脱掉,买新衣服穿在身上。我能买起吗?不,身上只有一张大钞,再没有一分钱。所以我强迫自己赶快走开。然而,我很快又回到原点,那**在不停地折磨我。在内心激烈交战时,我在那家铺子前徘徊了很长时间。我最后还是被战胜了,我不得不这样。我问他们店里有没有廉价的或最次的衣服。我询问的那名店员根本不愿意理我,而是对另一名店员点头示意。我走到他点头示意的那个家伙面前,结果他也不理我,又向另一个家伙点头示意。我又去到那个店员跟前,他说:

“等会就去。”

我们等啊等啊,等他干完手里的活,才领我走进一个大库房。他拿来一包报废的服装,拣了一套最差的给我。我穿上了试了试。觉得有点太小,更谈不上好看,不过衣服倒是新的,我还是想要它;因此我什么也没有讲,拿起衣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请你们照顾一下,我能不能过几天再给钱,我身上没有带零钱。”那个店员脸上露出嘲笑的表情,说:

“噢,你没有带零钱?对了,当然了,我料到你没有带。我猜想得到,像你这样的绅士身上只会带大票子。”

我真的被他激怒了,说:

“朋友,你对外地人不要只认衣服不认人。别看我穿的破我就付不起衣服钱;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找不开一张大票子而为难。”

听完我的话,他的态度稍微好了一点,但仍旧有些盛气凌人地说:

“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但是,对于你刚才的指责,我正重地告诉你,你匆匆下结论说我们找不开你身上带的钞票,那你就不必替我们担心了。事情恰恰相反,我们能找得开。”

这时我把那张钞票拿出来递给他,说:

“噢,那就好了,我给你赔礼,请找零。”

他接钱时发出微笑,那是一种布满整个脸蛋的大大的微笑,中间还有皱折、鱼尾纹和螺线纹,就像你往池塘里投块石头一样;然而当他看到钞票时,那微笑随即冻成了冰,瞬间脸变腊黄,就像你可以在维苏威火山侧面的小平川上看见的那些波纹状的、一条条蠕虫似的凝固熔岩。从小到大我从没见到一个人的笑容会变得这样难看,那个人手攥钞票站着,显出一副怪相,店老板慌忙跑过来,问是怎么一回事?他用轻松的语气说:

“哟,怎么啦?有什么麻烦吗?你还需要什么?”

我说:“没有什么麻烦。我在等着他找钱呢。”。

“喂,喂。阿德,给他找钱呀,快给他找钱呀。”

阿德慌忙说:“给他找钱!说得挺轻巧,老板,您自己瞧瞧这张钞票吧。”

老板看了一眼,富有表情地吹出一声低低的口哨,接着他一头扎进那堆退回来的服装中,上下翻找,他神情激动,口里不住唠叨,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居然把一套蹩脚透顶的衣服卖给脾气古怪的百万富翁!阿德你这个笨蛋——天生的笨蛋。什么蠢事你也做得出来。你连谁是百万富翁、谁是流浪汉都认不清,从来就认不清,你把光顾咱店的百万富翁给气跑了。啊,我找着衣服啦。先生,快把您身上穿的那件衣服脱下来,丢进火炉里去。请您赏光把这件衬衫和这套衣服穿上;这套衣服才适合你穿——淡雅、高贵、庄重,真正的公爵气派;这套衣服是一位外国首脑订做的——先生,您也可能识他,尊敬的赫鲁晓夫主席;他因父亲病危,没有拿走,另外赶制了一套丧服——那位老爷子后来倒没有死。不过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事情总不能老是按照我们的——呃,他们的——好嘞!裤子也挺合身,真是好极了,先生;现在穿背心,啊哈,甭提多时兴啦!您再试试上装——天呐!您看看,哟!真是没得说——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挑不出半点毛病!我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称心如意的杰作呢!”

我点点头示意挺好,挺好。

“您说得对,先生,说得对;但是我还得说,这套衣服您先将就着穿。以后请您看看我们按您的尺寸做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的吧。快,阿德,去拿纸和笔来记下:身长18,裤长32……等等。还没等我插话,他已经把我的尺寸量好了,并且下命令给我做大礼服、常礼服、衬衫以及其他一应穿着。等我有机会插话时,我说:

“你慢着老板,我不要这么好的衣服,除非你答应欠帐不限期付款,或者赶紧把那张钞票找开。”

“‘不定期限’!这样说就不够意思,先生,不够意思。应该说‘永远’等下去才对,先生。阿德,阿德,快把这批货赶出来,马上送到这位绅士的家里,不能耽误。让别的客户往后拖一下吧。快把先生的地址记清楚……”

“我现在准备搬家呢,等我下次来时把新地址留给你们的。”

“那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稍等先生,我去送送您。您慢走……回见,欢迎下次再见。”

好吧,你可能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我随后就走进一家百货商店去买常用的所有商品,并拿出那张钞票让他们找。没有半月,我就把日常生活用品和家具床柜等买的一应俱全,并在一家有名气的诺威豪华酒店住下来。我在酒店吃中午晚上两顿饭,早上就去沃尔马小饭店吃,那就是我开始用那张百万英镑钞票吃第一顿饭的地方。我使那小饭店餐厅顿时声价百倍。满街都在传说这样一件事:有一个家财万贯、性格怪异的外国老板是那里的保护神。这已经足够了。这家本来在勉强维持生计的小饭店顿时变成顾客盈门、买卖兴隆的热闹场所。店主沃尔玛老泪纵横,感谢不已,坚持要借钱给我花,而且不让我客气;因此,虽然我是个穷光蛋,但也不缺钱花,活得就像大富豪一样。我已认清形势,清楚自己的末路多远,可是我既然已经下了水,也只能奋力向前游去,不然会溺水身亡。你知道,要是没有这种大祸快要临头的感觉给眼前的事态指出其严肃的、清醒的,对了,还有悲剧性的一面,那么这情景就纯粹是一个荒唐的笑话了。一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这可怕的场面,就会在脑海闪现,它经常在警示我,提醒我,它始终在警告我、威胁我;因此我痛苦呻吟、辗转反侧、总也睡不着觉。可是,在令人愉快的白天,悲剧的影子逐渐消褪了,所以我心满意足,欢声快乐,应该说我真是高兴过了头。

这可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已成为世界第一大城市中最有名气的人,这令我头脑膨胀,不仅一点点,而且整个儿发了昏。你随便买起一张报纸,不论是英格兰的、苏格兰的还是爱尔兰的,上面都有关于百万富翁的消息,报道他近况如何,到哪里旅游,去哪个商场。开始,有关我的报道登在“人物访谈”栏的最下边处;后来,我跃起居爵士们之上,就像这样,随着我的名声越来越大,我的地位一再稳定地攀升,最后到达可能达到的最高位置——比一切非王室成员的公爵们以及除坎特伯雷大主教以外的一切神职人员都要高——,因此我就稳坐在这个位置上了。请你们注意,这还不是真正的声望;到现在为止,我不过引起了轰动而已。接下来登峰造极的一笔——这么给你说吧,就像给骑士授勋一样——忽然间就把容易朽腐的浮名的残渣点化成永不磨灭的声望的真金:《伦敦晚报》把我画成漫画刊登了!对啦,我现在已经成为名人,我的地位已经确立。或仍有人会对我开开玩笑,可那口气里总带着几分敬意,决不是粗鲁的嬉闹。他们会向我微笑,却决不会大声讥笑,我受讥笑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伦敦晚报》上的我,一身破衣烂衫,正和伦敦塔的一名卫士在讨价还价呢。喂,你准能猜想得出那种滋味,像我这样长得不起眼,也引不起别人注意的小青年,顷刻间,嘴里的每句话都被当成新闻,到处传播;出门走动时总是听到人们在背后议论:“看见没有,他就是大富翁!”吃早饭时候有一大群人围观;每当我出现在歌剧院,总不免成为上千副长柄望远镜聚焦的对象。啊,我整天都在荣耀的光环中——总而言之,就是这么一回事。

你知道吗,我还保存着以前那身旧衣服,有时穿上它去商场买些商品,为的是重温以前购物受辱时掏出百万英镑、把小看我的人吓死的那种快乐。可是,不久我就没有兴趣了。报纸上的漫画把我的这付行头搞得人人都知道,我穿着它上街立刻就被人认出,跟踪我的人有一大群,如果我到商场买东西也一样,不等我掏出那张钞票,老板就会主动提出:整个店铺里的货物随便挑选,不必付现金,记账就可以。

大约在我声名远扬的第九天,我到美国驻英大使馆向公使致意,以尽到一个美国公民对祖国的责任。公使十分热情地接待我,还责备我不该这么晚才来履行公民的责任,他说,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出席他今晚举行的盛大宴会,有个人有事不来了,我恰好填补这一空缺。我说我一定会来的,接着我俩就开始闲聊闲谈时才知道他和我父亲是小学同学,以后又一起上了耶鲁大学,直到家父去世前,他俩一直保持着联系。因此他请我一有空常来他家作客,我表示十分乐意。

实际上,我非但愿意,简直太乐意这样做了。要是等到大祸临头的那天,他或许能助我一臂之力,使我免遭灭顶之灾;我想象不出他能怎样帮我,但或许他能想出许多办法来。假如我在伦敦奇遇的开始阶段就认识他的话,我会马上就把事实真相告诉他的,但是现在为时已晚,我不能说了,我已陷得太深;也可以这么说,已经深到不敢向这样一位新结识的朋友**衷由的地步,即便这样,也不可以说是致使的灾祸。因为,你知道吗?每当我欠账的时候,我总是小心翼翼使我的赊欠不超过我的支付能力——我的意思是不超过我的工资。当然,你也不能预知我以后可以掐多高工资,但是我有充足的依据可以估计到这样一个事实:假如我赢得赌注,我就可以选择那位富有的老绅士指派的任何工作,只要我能够胜任——我当然有能力证明自己能够胜任;对这我有十分把握。说到他们打的赌,我一点也不害怕;我的财运一直都很顺。我估计自己的工资是每年六百到一千英镑,也可以说,第一年挣六百镑,然后逐年加薪,最后靠自己的优秀表现达到那上限数额。至今为止,我才欠下我第一年的薪水而已。他们都争抢着要借钱给我花,然而我还是找出许多理由谢绝了大部分这类提议;因此我的全部债务只有300英镑现金和另外300英镑生活费和购物费。我相信我第二年的工资水平足以供我度过这一个月剩下的日子,只要我继续保持谨慎小心和勤俭节约,我下决心不超支花费。我只要挨过30天,我的雇主外出回来,到那时就万事大吉,我能马上把我两年的工资一一偿付给我的债主们,然后就能专心致志地工作了。

那次宴会还真爽快,总共有20人来参加,肖兰德尔公爵和他的夫人以及他们的女公子安妮—格蕾丝—埃莉诺—西莱斯特—等等等等、荣斯德特夫人、福斯伦德伯爵和他的夫人、普来森斯子爵、凯兰德尔勋爵和他们夫人、几位没有爵位的男女贵宾、公使和公使夫人以及他们的女儿,还有一位名叫玛丽斯的英国姑娘,她是公使小姐的朋友,年方20岁,没过几分钟我眉眼传情,互相爱慕——一见钟情,别人这时也看出来了。那天来客中有一位贵客,他是个美国人——现在讲他的故事有点儿提前了。当时客人们还都在客厅里,这时仆人宣布:

“比尔·爱德华茨先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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