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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柔(第3页)

有空大谷。山中大谷皆空空。

维此良人,这些心地善良人,

作为式汜。多做好事被人赞美。

维彼不顺,那些倒行逆施者,

征以中垢。行行陷入污泥中。大风有隧,大风呼呼刮得急,

贪人败类。贪利小人是败类。

听言则对,只答理那些顺耳的话

诵言如醉。一听劝谏就装醉。

匪用其良,不是采用忠良言,

覆俾我悖。反而说我行逆悖。嗟尔朋友,朋友呀,你听我说。

予岂不知而作。我岂不知你所行。

如彼飞虫,好像那些高飞鸟,

时亦弋获。有时也被射手擒。

既之阴女,你的底细我早巳掌握,

反予来赫。如今反来恐吓人。民之罔极,民心所以无定准,

职凉善背。只因信那善骗人。

为民不利,你做危害人民事,

如云不克。好像惟恐做不成。

民之回吔,人民要走邪僻路,

职竞用力。因用暴力来执政。民之未戾,无法使老百姓的心得到安定,

职盗为寇。只因盗臣相侵夺。

凉曰不可,说你不可以大行贪虐,

覆背善詈。反而背后大骂我。

虽曰匪予,虽然我身遭诽谤,

既作尔歌。依旧要为你做诗作歌。【注释】①菀:茂盛的样子。桑柔:即柔桑。②侯:维,是。旬:树荫均布。③刘:剥落稀疏,指桑树被捋采后叶尽枝疏。④殄(tiǎn):断绝。⑤仓兄:同“怆聒”,凄凉纷乱的样子。填:久⑥倬(zhuō):大而明的样子。⑦宁:何。不我矜:不矜我的倒文。矜,怜。⑧殉殉:马强壮的样子。⑨聃狣:画有鹰隼龟蛇的旗子。⑩夷:平。泯:乱。黎:黑首。具:通“俱”。国步:国运。频:危急。蔑:无。将:助。疑:通“凝”,定。维:通“惟”,想。秉心:存心。无竞:无争。厉阶:祸端。梗:灾害。憨憨:忧伤的样子。濞(dàn):大。觏:同“遘”,遇见。旻(mín):病,灾难。孔:甚。棘:通“急”。圉(yǔ):边疆。毖:谨慎。序爵:合理安排官爵。执热:解除炎热。逝:发语词。载:则,就。胥:皆。⑨侵:呼吸不畅的样子。肃心:进取心。帡(pīnɡ):使。云:有。力民:使民劳动出力。代食:指不劳动的官僚坐吃粮食。蟊贼:危害庄稼的虫,吃根的叫蟊,吃节的叫贼。卒:完全。痒:病。恫(tōnɡ):痛。赘:通“缀”,连属。旅:通“膂”,体力。念:感动。惠:顺。宣:明。犹:通“猷”,道。糁(shēn)糁:同“莘莘”,众多的样子。谮(jiàn):通“僭”,相欺不相信。胥:相。谫:善。言:语助词。匪:非。迪:进,钻营。荼毒:残害。有隧:隧隧,风迅疾的样子。式:语助词。征:往,行。中垢:陷入污垢。听言:顺从的话。诵言:劝告的话。而:你。飞虫:指飞鸟。阴:通“谙”,熟悉。赫:通“吓”。罔极:无定准。职:只。凉:通“谅”,信。善背:惯于背信的人。戾:安定。职盗为寇:《郑笺》:“为政者,主作盗贼,为寇害,令民心动摇,不安定也。”《诗集传》:“由有盗臣为之寇也。”凉:通“谅”,诚。善:大。詈(lì):骂。匪:通“诽”,诽谤。

【赏析】《诗序》说:“《桑柔》,芮伯刺厉王也。”芮伯指周厉王的卿土芮良夫。《左传·文公元年》引用《桑柔》第十三章时,明确指出这是“周芮良夫之诗”。东汉王符《潜夫论·遏利篇》说:“昔周厉王好专利,芮良夫谏而不入,退赋《桑柔》之诗以讽。”可知此诗确为怨刺厉王而作无疑。

《逸周书·芮良夫篇》,说是“厉王失道,芮伯陈诰”之作。芮良夫谏厉王说:“民归于德,德则民戴,否德民仇。”又说:“后除民害,不惟民害。害民乃非后,惟其仇。后作类(善),后,弗类,民不知后,惟其怨。民至亿兆,后一而已,寡不敌众,后其危哉!”他指责同僚说:“今尔执政小子惟以贪谀事王,不勤德以备难,下民胥怨。财力单竭,手足靡措,弗堪戴上,不其乱而?”又说:“尔执政小子不图大艰,偷生苟安,爵以贿成。贤智钳口,小人鼓舌。逃害要利,并得厥求。唯曰哀哉!”这些都与《桑柔》诗义正相表里,对于理解《桑柔》主旨大有裨益。

《桑柔》共有十六章,可以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部即前八章,通过对周王朝风雨飘摇、岌岌可危的形势的描述,使周厉王的的贪虐无道,祸国殃民的实情充分的暴露出来。

首章总述全诗大意,初步反映了国势的衰败,在此基础上表达了人民的苦难和诗人的忧虑。诗说周王朝建立之初,曾如枝繁叶茂的巨桑,荫庇万邦,何等兴盛,而今这树却叶尽枝疏,衰亡在即,使下民无所归依。桑树一喻,精当巧妙,非常有意味。桑树前后变化,不仅形象可感地表现出周王朝由盛而衰的颓势,而且蕴藏着更深一层含意,即如前人所说:“黄叶有渐,捋采速尽,见亡国由人也。”(钟惺语)这就把辞锋悄然指向周王及其诸侯。周王用兵不得其所,诸侯之间争战不已,这是祸乱丛生的根本原因。二、三两章即写争权夺利、征战不息所造成的灾难。兵连祸结,使国家物尽财竭,人民离乡背井,自不待言;而诸侯之国无论大小,非残即灭,无一幸免,天下百姓惟余老幼,少壮尽亡,不见黑头,灾难深广竟至如斯,真是怵目惊心!“乱生不夷,靡国不泯。民靡有黎,具祸以烬。”这几句凝练非常,直如史笔。祸患不止于此。内乱纷扰,适长寇虐,第四章对外族的猖狂入侵进行描述,表达了诗人的爱国殷忧。面对内乱外侮,诗人不能自己,他以救热救溺为喻,言救国救民之道。“告尔忧恤,诲尔序爵。”他要求周王刷新政治,振兴邦国,救民水火。这就是诗的第五章。六、七两章继续叙写动乱现实。“好是稼穑,力民代食。”指厉王好“专利”,剥削过度。“降此蟊贼,稼穑卒痒。”指严重的灾害。天灾人祸并至,生产惨遭破坏,以至于饥荒千里,饿殍遍地。造成这一切的原因,诗人认为咎在厉王。第八章说君主有两类,有的君主顺应民心,任用贤良,治国有道。有的君主违背民意,宠幸小人,一意孤行。诗人就正反两面评论是非,而美刺之意从对比中自然流露,鲜明可见。

诗的后八章为第二部分,生动地勾画了一幅群丑图,揭露并且讽刺执政小人,

九至十二诗章,或刺同僚尔虞我诈,互相倾轧;或讥之目光短浅,不敢谏君;或斥之贪求残忍,逼使民变;或责之不肯为善,行止污秽。诗人就臣与臣、臣与君、臣与民等关系分别进行铺叙,充分暴露执政同僚的小人嘴脸。接着,十三、十四两章继续指责同僚。“匪用其良,覆俾我悖。”“既之阴女,反予来赫。”诗人用感慨良深的笔触,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有力地揭露了小人的阴险无赖。末尾两章,“三言民俗之败,皆归咎于执政之人。上欺违则民心罔中矣;上尚力而不尚德,则民行邪僻矣;上为寇盗之行,则民心不能安定矣。”(陈启源《毛诗稽古编》,诗人以极大的勇气,揭示了一个事实:人心思乱,乱由上作!

总之,这首诗是西周末年现实状况的艺术写照,作者广泛深刻地反映了厉王时期政治的黑暗和社会的动乱。虽然诗人旨在挽救周王朝的覆灭,但他对昏君佞臣的指斥,对社会问题的揭露,仍然有着重要意义。

这首诗在艺术上也有较高的造诣。它不仅是诗人泄忧抒愤之作更是政治讽刺诗。它是社会矛盾的产物,又是诗人思想感情的结晶。诗人亲见朝政昏乱,痛感国运危艰,于是慷慨陈辞,长歌当哭,以冀振聋发聩,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他指陈时事,议论得失,大胆直率,痛快淋漓,锋芒锐利,无所顾忌。而他所叙之事,所论之理,无一不曾经过自己感情的炮制和酿造,渗透了无限的忧伤、怨愤和感慨。吟诵全诗,读者自会深切感到,诗人浓烈而复杂的情感充溢于字里行间。在叙述议论之中,诗人更是止不住地不时地长吁浩叹,甚至呼天抢地,其肺腑之声,更是动人心魄!如首章写到国家垂亡、人民遭难,诗人情不由己,怨诉于苍天:“倬彼昊天,宁不我矜!”二章在叙写战祸深重之后,他又仰天长叹:“於乎有哀,国步斯频。”诗采用了第一人称的写法,在叙事说理都与情感的抒发有机地融为一体,诗时时激起读者心灵的火花,使人产生强烈的共鸣。为了广泛深刻地再现现实,以讽谏君主,儆戒奸佞,诗主要采用赋法以写实,发挥赋的特长,增强了思想内容的真实性和现实感。它将讽刺寓于铺陈叙写之中,并不是靠夸张去获取讽刺效果,诗风朴实而刺意显明。诗的第八、十、十一、十二、十三章,还在直陈铺叙时,从正反两面着墨,构成强烈、鲜明的对比,为我们形象地刻划出一个昏君的形象,从而极大地增加了揭露与讽刺的力度。

为了更加形象地叙事说理和抒情,诗也灵活运用了各种比喻。譬如,以林中善良的野鹿相聚成群,和谐融洽,反喻朝中同僚相互欺瞒,尔虞我诈;以空中飞鸟有时难免被射手捕获的事实,警告执政群小,不要以为自己的污行劣迹别人无法知道,等等。诸如此类新巧精当的比喻,生动地表达了诗人的冷嘲热讽,极大地丰富了诗的形象。全诗以赋为主,兼用比喻,既得心应手地表现了丰富深刻的思想内容,又使全诗增添了艺术感染的魅力。

另外,将错综纷纭的社会现象和强烈复杂的思想感情,概括、提炼,组织在一个长篇之中;篇幅虽长,而叙事、说理与抒情,安排得脉络清晰,条理井然;诗中句式整齐,不仅毫无板滞沉重之感,而且语气自然流畅,这些也都体现了诗人高度的艺术才能和浑熟的表现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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