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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言(第2页)

他人有心,小人是有意来违反践踏这些法度,

予忖度之。邪思可被我测度。

跃跃伋兔,犹如疾奔小狡兔,

遇犬获之。猎犬追逐定逮住。荏染柔木,外柔内刚是好样的。

君子树之。君王手植寓深意。

往来行言,四处哪怕流言起,

心焉数之。臣心不会为动移。

蛇蛇硕言,浅薄骗人吹牛话,

出自口矣。全部从谗人的口里出来。

巧言如簧,花言巧语如奏乐,

颜之厚矣!真是无耻厚脸皮!彼何人斯,他是何等人也,

居河之麋。居住在河滨水边。

无拳无勇,一点都没有了力气勇气,

职为乱阶。却是世乱总根源。

既微且烝,小腿靡烂脚背肿,

尔勇伊何?一点都没有勇敢精神?

为犹将多,诡计多端徒奈何,

尔居徒几何?可笑同党有几个?【注释】①悠悠:遥远的样子。②曰:叫。③捝(hū):大。④已:甚。⑤慎:确实。⑥泰:太。捝:怠慢、渎职。⑦僭(jiàn):通“谮”,谗言。涵:容纳。⑧君子:指当代君王。⑨庶:所有,几乎。遄():迅速。沮:完结,终止。⑩祉:福,指礼遇、重用贤人。已:止。屡盟:多次订盟。指盟多难以一一遵守,小人得以乘间而进谗言。盗:强盗、盗贼,喻指进谗者。孔甘:很甜。伋(tán):进食,引申为加多。止共:认真负责。止,达到。共,通“恭”。维:是。邛(qiónɡ):病。奕奕:高大而华丽的样子。寝庙:宫室宗庙。君子:此处指周武王、周公等人。④秩秩:有序不乱。大猷:大道,此处指国家的典章制度。莫:通“谟”,制定。刟:狡猾。荏染:柔弱的样子。柔木:良木,指桐、梓一类树木。行言:谗言,流言。数:辨别。蛇(yí)蛇:轻率的样子。硕言:大话。巧言:花言巧语。如簧:如同演奏音乐那样好听。彼:指谄媚者。麋:通“湄”,水滨。拳:力。微:小腿生湿疮。伀(zhǒnɡ):脚肿。为犹:阴谋。为,伪。将:大。居:蓄徒:徒众、党羽。几何:有多少,意即非常少。

【赏析】这是一首揭露、抨击谗言乱政的诗,它以第五章中的“巧言”二字名篇。诗中指出,正是由于小人的进谗及统治者的信谗,才使周王朝日甚一日地陷入祸乱不已、民不聊生的政治危机之中。《诗序》说:“《巧言》,刺幽王也。大夫伤于谗,故作是诗也。”现代学者一般认为,此诗为大夫“伤于谗”而作之说是可信的;但是否所刺就是周幽王,学术界到现在都还没有统一的意见。

何谓巧言?巧言,亦即谗言。从说话的动机来看,其目的在于造谣中伤、挑拨离间、混淆是非、制造混乱,用心险恶,故谓之谗言。从说话的方式看,它往往披上一层伪装,使人洞察其实质是很不容易的。多以假话、大话、恭维话的面目出现,使某些人听来感到舒服、顺耳,不觉坠入圈套。正是一派花言巧语,故谓之巧言。《诗经》中有多篇作品写到了以巧言(谗言)乱政的现象,这表明对此不同的诗人都曾有过关注和思考。其中,从对巧言(谗言)之所以能乱政的原因的揭示来看,最为深刻的当以本文。

首章,极言谗言所造成的祸害无穷。诗人呼天而诉,表面上是埋怨苍天的不公道、罪及无辜,但实际上指责的是当代君王。正如陈子展所指出的那样:“总之怨天怨上帝就是刺王,不敢直接刺王,就借言埋怨老天爷,这是古代诗人常用的一种艺术手法。”(《雅颂选译》)诗中反复强调人民大众(包括“我”)“无罪无辜”,强调上天是民之“父母”,就更反衬出人民大众所遭到的待遇的不公正。诗中三呼“昊天”,指斥它滥施**威,是非不分,赏罚不明,带来无穷的祸害和灾难给老百姓,暗示君王应对人民大众无辜而受难的局面负责,表达了诗人对国政紊乱、百姓遭难的悲愤、忧虑之情。

第二、三章,写诗人对上述现象的思考。指出构成悲剧的最根本原因,在于最高统治者的“信谗”。诗中五处明写、两处暗写“君子”应对祸乱的发生和发展负责。正是因为那些甜言蜜语他们喜欢听,采纳包容谗言,故小人日以得志,贤人日以远斥,国政紊乱,王业也因而大受其害。方玉润说:“然谗非易进也,有积渐焉。容而受之,谮乃能入。使其初入,怒以相拒,则谗亦遽止矣。否则从善如流,谗无由进,乱亦何自而生乎?”(《诗经原始》)诗人对因信谗而酿成祸乱,描述了造成严重后果的历程。其中,有对历史上的经验教训的总结,有对巧言者卑鄙伎俩的揭露,也有诗人对“君子”改变态度的期望。关于此处的“君子”的内涵,郑玄以为是指“在位者”(人臣),朱熹以为是指君王。两相比较,似以朱说为胜。

第四章,写谗言是能够被识辨的。诗人先述先王勋业以勉励当代君王。巍峨的宗庙宫室,完善的典章制度,都是在周朝立国之初的兴旺时期建立、制定的。先王创业的精神、圣人手定的典籍等,都是远佞臣、亲贤才的精神武器。那些靠阿谀奉承而得以亲近君王的小人,他们升官有道,但靠的是造谣中伤、吹牛拍马之术,捞取的是个人的一己私利,所以言行不免不一,前后矛盾,时常露出破绽,只要认真观察、辨别,是不难看出其卑鄙的用心的。为了强调这一点,诗人又以猎犬获兔为喻,“以见谗人之心,我皆得之,不能隐其情也。”(《诗集传》)诗人反复申说进谗者的“隐情”是可以被察觉的,其目的是说明小人是可以被发现,官吏队伍纯洁化是完全可以的。

五、六两章,痛斥进谗者的厚颜无耻与卑鄙猥琐、失道寡助。第五章以“荏染柔木,君子树之”起兴,象征“君子”培育的贤臣是外柔内刚的有用之材,对于忠奸正邪他们是能够识别的,对于小人的流言蜚语,是会心中有数的。贤人只要在位,君臣同心,无论小人如何狡诈,其阴谋也是无法得逞的。但是,这只不过是诗人的理想罢了,现实生活却远远不如人意。小人兴风作浪,到处播弄是非;君王轻信谗言,重用小人。国政紊乱,民不聊生。因此,诗人憎恶之情按耐不住了,直斥“巧言如簧”的进谗者为厚颜无耻。末章,先用一个设问句,所抨击的小人才得以引出,然后点明他的“无拳无勇”。照理,这样的人是很难制造混乱的。但他可凭“三寸舌”去“惑乱君心”,以至造成了“国政因之而紊,天意因之而变,人民亦因之而散”(《诗经原始》)的恶果。这就进一步揭示了谗言的可怕和可憎。未了四句,写进谗者形象的丑恶、卑微不足称道的追随者寥寥无几,意在说明只要当今周王幡然悔悟,决心除邪扶正,则谗言可息、小人可黜、国难可止。

《巧言》共六章,除四、五章外,各章均用赋的手法。通篇采用倒叙的方法,先突出事情的结局,即写起于进谗言以及轻信谗言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再按时间顺序交代因谗致乱的过程等,叙事条理清楚,详略得当。通过叙事和议论,诗人所要阐述的乱由谗生、信谗误国的深刻道理,也就清楚地显示了出来。篇中嫉恶如仇、为国忧虑的诗人的自我形象,轻信巧言、昏庸无能的当代君王的形象,塑造得相当成功。尤其是口蜜腹剑、卑鄙猥琐的谗人的形象,刻画得更为鲜明、生动,形神兼备的境地已经达到了。此外,如猎犬获兔、“巧言如簧”等生动、形象的比喻的运用,也给人们以深刻的印象。凡此种种,都显示了《巧言》诗作者的高超艺术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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