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早已安排妥当。”
谢疾风忽然察觉衣襟微动,一只小黑猫从他衣领里悄悄探出脑袋,想要钻出来。
他连忙伸手按住猫头,轻轻抚摸它的下巴安抚,这才抬眼看向迦蓝,声音冷郁:
“往昔岁月,终日易容掩面。我本待战事了结,便抽身远去,寻一方净土,重新度日。此间种种,早已令我心生厌恶。”
迦蓝见他这般真心实意,心底也被隐隐煽动。
“我也想回西域,我想家了。可我还有重要的东西在陛下手里,那是我母亲的遗物,对我而言比性命还重要。”
“陛下竟用你母亲的遗物要挟你,逼你来王府刺探靖安王重伤不死的秘密,实在可恶。”谢疾风眼神坚定,带着真挚的鼓励望着她:“我陪你,我们一起去把东西偷出来。”
迦蓝霎时被他说得分外感动,望着他重重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个约定。
她迟疑片刻,到底还是轻声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陛下知道你有战后创伤,记忆缺失。可他究竟为何,非要把你沉睡的主人格找回来不可?我觉得你的第二人格就很好,温柔可靠。”
谢疾风越听眉头拧得越紧,只觉此事相当离谱。他早该想到的,她脑子不好使,压根没弄明白真相。
“陛下知道的,竟是这个秘密?”
迦蓝歪着头,不解道:
“不然呢?陛下可是说了,无论你藏身何处,他掘地三尺都要把你的主人格找出来。”
谢疾风用剑挑了挑肩上的巨大包袱,连忙伸手把小猫的头按进衣襟里,随即苦笑一声,认真对迦蓝道:
“陛下要找的,恐怕是另有其人,你会错意了。”
见谢疾风这般谜语人,又自大得很。迦蓝依旧坚信自己聪明的小脑瓜,只当他是病入膏肓魔怔了,也懒得与他争辩。
她径直开口问道:“那咱俩什么时候去偷那件遗物?”
谢疾风顿时唰地一声抽剑出鞘,寒光一闪。
那态度跟川剧变脸一般,瞬时翻脸。眼神幽深不明,望着迦蓝道:
“忘记今晚的事,否则格杀勿论。”
迦蓝见他前一秒还在袒露心声,说彼此是好友。下一秒就突然拔剑相向,简直像个疯子,当场气笑。
她指着他,一脸无语的讥讽:“这就是你表达友好的方式吗?拔剑就是你表达友好的方式?”
说完又懒得跟他较劲,翻了个白眼,径直追问:
“行了,不跟你一般计较,咱俩到底什么时候去偷我母亲的遗物?”
谢疾风眨了眨眼,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确实不妥,也想着要改改自身这种动不动向她拔剑的坏毛病,当即讪讪收剑入鞘。
他立刻端起架子,正色道:
“本王乃谦谦君子,怎能行偷窃之事?王妃自行前去便是,告辞。”
见谢疾风背着硕大包袱,衣襟里还揣着只小猫,一手握剑,笨拙又灵巧地驾着轻功从窗口溜出去,模样滑稽又好笑。
迦蓝顿时被气极反笑,心底暗自腹诽:他今晚跑来,到底是专程来气我的吗?
无奈又好气,只得愤愤躺下睡了。
次日,迦蓝前去店铺交代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