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鬼丫头,别以为躲得远我就打不到你。”
“你想打谁?”林远山瞅着陆明启,霸气护犊子,“在我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两人对彼此向来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如今更是谁也不服气谁,陆明启冷哼道:“丫头是我们陆家的孙媳妇,以后生了重孙那也是要姓陆的,你凭什么做主。”
陆明启不提这茬儿还好,这般提及,林远山更是不会示弱,当即回击道:“姓陆有什么好的,跟着你早晚得学坏,我重外孙就得姓林,我亲自来教。”他想了想,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又补充道,“逸寒是我一手养大的,凭什么让你白得个孙子,逸寒要改姓林,现在就改。”
比嘴皮子,陆明启这辈子就没赢过:“你这个不讲道理的霸道老头儿,我才不要跟你在一个屋里待着,逸寒,咱们走,现在就走。”
亏他听说这老顽童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特意放下身段过来瞧瞧,原以为岁数大些能明白些事理,没成想却是越老越不可理喻,简直要气死他。
对于这样充斥着硝烟味儿的场面,陆逸寒从小到大已经司空见惯,有些无奈地劝了一句:“外公,来者是客。”
文雅帮着外公,他当然要帮着爷爷,否则爷爷真要气坏了。
“您来都来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呢。”文雅跑上前,亲昵地挽过陆明启的胳膊,凑在他耳边小声哄道,“我炖的燕窝牛乳羹可是要出锅了,您要是现在走了,就全被外公喝光了哦。”
陆明启本就不是真想走,见陆逸寒和文雅都来劝,便也顺坡下驴,冷哼着在沙发上坐下。
“外公,您也来坐。”
“哼,我才不要和他这种人坐在一起。”林远山傲娇地扬了扬白花花的眉毛,坐到沙发另一侧,两人一左一右,大眼瞪小眼,不像亲家,倒像是来谈判的。
眼前这两个老顽童,明明很想跟对方说话,却故意做出瞧不上对方的傲娇样儿,看得文雅忍不住就要笑出声来,跟陆逸寒使了个眼色,溜到厨房去了。
没了小辈儿在场,两个老顽童果然自在了不少,沉默片刻后,林远山难得发扬东道主精神,主动开口道:“听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天天去公司,真是见钱眼开的老财迷,有本事你走的时候把钱带到棺材里去。”
就知道这霸道老头儿没什么好话。
“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固执地霸着逸寒,我早就清闲了,不过现在绍泽也能独当一面了,我过了年就退休。”陆明启突然想到什么,又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早就说了强扭的瓜不甜,你就是固执地不肯听,怎么样,还不是在个小丫头片子面前甘拜下风了,你啊,这就叫自讨没趣。”
林远山没想到会“引火烧身”,反被陆明启嘲笑,“那是我愿意让他去追求理想,哼,你这种唯利是图的人,懂得什么是理想吗?”
“黄土都埋到脖颈了,还那么固执偏见,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倔老头,哼!”
……
厨房里,陆逸寒忙着切菜,文雅陪在旁边吃水果,只等着一切都准备好开炒,用她的话说,这叫各自发挥优势,珠联璧合。
外头,两个老顽童唇枪舌剑地斗个不停,文雅乐得从小窗里偷着看戏,时不时回头往陆逸寒嘴里喂颗草莓,轻笑道:“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真没错,咱家这俩老顽童凑在一起,简直一绝。”
这样的场面,陆逸寒最近可没少见,摇头苦笑:“还是算了。”
他可不想天天当矛盾调解员,更何况,无论向着哪一个,两个人都会齐齐不满,从而一致对外。
头疼。
陆逸寒头疼,再看旁边啃苹果的宋绍泽,也是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一看就没少受夹板气。
文雅扑哧笑出声,在对方疑惑诧异的目光中,笑盈盈解释道:“你们就是太一本正经了,瞧着,我自有办法。”
见陆逸寒一脸疑惑,文雅狡黠一笑:“看我的。”对付老顽童嘛,只需要比他们更不讲理,一招制敌。
“丫头,你明明刚抽了一张牌,怎么能耍赖!”
“就是,就是,不能作弊!”
“我不,我就不,你们比我大那么多岁,就让让我嘛,我不管……”
陆逸寒宠溺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到文雅身上,无声无息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