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逸寒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文雅脖颈间,酥酥麻麻的,文雅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推了推他:“你先出去,我清理一下地面。”
“我来。”说着,陆逸寒从门后取过扫把,把将玻璃碎片扫起来,倒进垃圾桶。
伤痕很浅,并不碍事,谨慎起见,陆逸寒还是坚持取来碘伏消毒。
看着小小的棉签染上星星红点,陆逸寒下意识放轻动作,生怕弄疼文雅。
陆逸寒小心翼翼的动作,看得文雅忍俊不禁:“我又不是纸糊的。”
“没良心的丫头。”
清理完伤口,贴了片创可贴,他叮嘱道:“小心些,别沾水。”
“没事儿。”文雅缩了缩手指,提醒他,“该吃药了。”
“我自己去。”
“等着。”文雅把陆逸寒往沙发上一按,自己进了厨房,水还有些烫,文雅把水倒入碗中,用汤勺轻轻搅拌着。
看着文雅忙前忙后,陆逸寒仿佛看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曾几何时,她也这样忙里忙外,只为自己能乖乖吃药。
上次从学校离开后,她就去了外地办案,直到现在也没回来,他不是不担心,可这么多年的隔阂别扭,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陆逸寒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未接电话,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
今天,陆逸寒总是一副心事重重,若有所思的模样,文雅虽然心里奇怪,却也不想多问别人的隐私,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肘:“吃药了。”
“嗯。”
看着陆逸寒乖乖吃了药,文雅总算放心些,嘱咐道:“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走?
陆逸寒一米八几的个子,如人墙般结结实实挡在文雅面前,居高临下:“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宿舍。”难不成要跟这家伙独处一夜?
“哦。”陆逸寒点点头,把腕上的万宝龙手表往文雅面前一凑,“十一点五十五,你是想撬门还是爬窗?”
这么晚了?
宿舍回不去,跟陆逸寒共处一室,又实在尴尬,文雅纠结片刻:“我去住酒店吧。”
宁可花钱住酒店,都不想看见他?
“你走了,谁来照顾我?”陆逸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此时此刻的失落心情,只能用胡搅蛮缠来掩饰心里的烦躁,“我是因为陪你吃饭才生病的,你就得对我负责到底。”
胡搅蛮缠的陆逸寒,让文雅有种强烈的无力感,扶额道:“你这个人怎么不讲道理?”
他是皇帝啊,睡觉还得留个人守夜?
“现在在我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陆逸寒语气顿了顿,眨眼功夫,手上变戏法似地多了一张白色卡片,“你今天要是走了,这张饭卡,就别想要了。”
她怎么忘了,饭卡还在那家伙手里。
为着自己可怜的口粮着想,文雅被迫妥协:“我不走,你就把饭卡还我?”
陆逸寒不肯松口,勾唇道:“看我心情吧!”
“你……”文雅警惕地后退两步,“我警告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小心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你哪儿来的自信?”陆逸寒唇角微勾,心情大好,“只要你别觊觎我的美色,半夜图谋不轨就好。”
“自恋狂。”文雅鄙视地瞥了陆逸寒一眼,拍板,“我要睡卧室。”
谁知道这个不靠谱的家伙会不会半夜抽风梦游,还是住个能锁门的地方比较靠谱。
然而陆逸寒似乎误会了文雅的意思,似笑非笑道:“怎么,你想跟我一起睡?”
猝不及防的言语,让文雅的脸瞬间涨红一片,偏偏陆逸寒还在不依不饶:“看来被我说中了,既然如此……”
“陆逸寒!”文雅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狠狠咬那家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