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护士,文雅瞅着病**愁眉紧拧的陆逸寒,问:“你有胃溃疡?”
“一点点,没那么严重。”陆逸寒有些心虚地侧过头,避开文雅的目光。
这该死的毛病很多年没犯了,他还以为没事了。
陆逸寒这个态度,让文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明知道自己有胃溃疡,还逞强吃那么辣的火锅,陆逸寒,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呜……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还凶我。”陆逸寒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扎着点滴的手连忙去捂小腹,整个身体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疼,好疼……”
看着陆逸寒可怜兮兮的样子,文雅心里的怒气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只是她依旧板着脸:“哪里疼?”
“这里,还有这里……”陆逸寒拉过文雅的手覆在自己胃部。
文雅手指僵硬,不知如何是好,好一会儿才低着头道:“我去喊医生。”
“不用,揉揉就好了。”
“?”
“我是陪你吃火锅才胃溃疡发作的,你得对我负责。”陆逸寒耍赖皮耍得理直气壮,握住文雅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
“你这个人……”文雅的脸瞬间涨红到脖根。
算了,不跟幼稚鬼一般见识。
文雅的手掌很软,轻轻推揉着,如一股股温暖的电流涌过,陆逸寒心里暖暖的,胃也不觉得那么痛了。
陆逸寒似乎对医院有着严重的阴影,打完点滴就闹着要离开,文雅拗不过,只能陪他回家。
一回生二回熟,文雅不用陆逸寒指路,凭着记忆轻轻松松走到单元楼下,跟回自己家一样顺手。
“小心点。”老小区的楼道有些昏暗,文雅下意识地扶了陆逸寒一把,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怎么只有你自己住在这里?”
猝不及防的问题,让陆逸寒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刚刚好些的胃又疼得紧缩在一起,缓了口气才稍稍好些,淡淡道:“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文雅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答案,有些不知所措,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陆逸寒看着一脸愧疚的文雅,抬手捋了捋她鬓边的碎发,声音轻柔:“走吧。”
陆逸寒纤长的手指犹如上好的胭脂,只轻轻一触,就让文雅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小心脏砰砰直跳,这样的感受,让她整个人有些无所适从,慌乱撇下陆逸寒,先一步上楼去了。
进屋,陆逸寒依着以往的习惯,径自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正准备拧瓶盖,手上一空,水已经被抢了去。
文雅白了陆逸寒一眼,像老师教训做错事的小学生:“胃都疼成这样了还喝冰水,是想再躺回医院去么?”
平日里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板起脸来倒还真有几分气势,活像个一板一眼的老学究,陆逸寒忍俊不禁,微微挑眉:“不喝这个,我喝什么?”
“当然要喝热水。”文雅把矿泉水塞回冰箱,转身去了厨房,没一会儿又折了回来,问道,“陆逸寒,你们家热水壶放在哪里?”
陆逸寒在沙发上坐了,摇摇头:“没有。”
“热水壶都没有?”文雅满头黑线,“难不成你冬天也喝冷水?”
“是。”陆逸寒回答得理所当然。
“行,你厉害。”文雅轻嗤一声,无情吐槽,“难怪小小年纪就得了胃溃疡,都是自己作的。”
是么?
陆逸寒难得没有顶嘴,默然垂首,不知道在想什么。
平时怎么都好说,这会儿,文雅总不能让陆逸寒用冷水吃药,她用奶锅烧了些热水,小心翼翼地倒到玻璃杯里。
“嘭!”
一个没拿稳,杯子哐当跌落到地上,碎了个稀里哗啦,玻璃渣飞溅了一地。
“有没有伤着?”陆逸寒一个箭步冲进厨房,顾不得地上的玻璃渣,踩着凉拖来到文雅面前,抓着她的手仔细查看。
这样亲密的动作,让文雅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赶紧把僵硬的手指抽出来,含糊其辞道:“哪有那么娇气,没事。”
“都出血了还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