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奚老土淫毒成夭阉潘其观恶报作风臀
话说前回书中,奚十一受了琴言之气,恨恨而回,心中很想收拾他,又想不出什么计策,惟有逢人便说琴言在外陪酒,怎样的待他好,还要来跟他,造了好些谣言,稍出了几分恶气。
那一个镯子,**盘问起来,奚十一只说自不小心,失手砸了,**也无可奈何。偏有那巴英官告诉了**,便大闹了一场。奚十一软话央求,将来遇有好的再配,方才开交。
闲话休提,且说奚十一那天一人独自到宏济寺来,和尚与聘才都出门去了,奚十一只得出来,恰好碰着卓天香进来,撞个满怀。奚十一道:“和尚与魏大爷都不在家,得月病了,懒应酬,不要进去了。”天香道:“我们还到魏老爷那边去坐坐罢,他虽不在家,也可坐得的。”奚十一无可无不可,就同了天香进去,叫聘才的家人沏了两碗茶,与天香闲谈。
原来天香去找哈回回,哈回回有个侄儿,与天香有些瓜葛,见他叔叔不在家,便留在铺子里吃了两小碗牛肉,五六个馒头,做了一回没要紧的事,也给了他两吊钱。哪晓得那个小回子才生了杨梅毒,尚未发出来,这一回倒过与天香了。天香此时后门口觉得焦辣辣的难受,要想奚十一与他杀杀火。奚十一见天香情动,便也高兴,两人不言而喻,闹了一回。聘才尚未回来,奚十一本要同他到潘三处取钱,忽然眼中冒火,两太阳疼胀,身子不快起来,便写了一个“飞”字,叫天香自取。
奚十一即回家,头晕眼花,扎挣不住,脱衣睡了一夜,如火烧的一般,且下身疼得难受,把手一摸,温淋淋的流了一腿。那东西热得烫手,已肿得有酒杯大了,口中呻吟不已。**一夜不能安睡,明日见了那东西,吓了一跳,忙问其缘故。奚十一不肯直说,只推不知为什么忽然肿起来。**道:“请个医生来看看罢!”奚十一道:“唐和尚就很好,专医这些病症。”**便打发人去请。
原来唐和尚这几天见得月气色不正,指甲发青,知他受了毒气,便用了一剂攻毒泻火的泻药,昨日已泻了好几遍。适奚十一来承受了,由肾经直入心经,奚十一身子是空虚的,再与天香闹了一次,而天香又新染了哈小回子的疮毒,也叫奚十一收来,两毒齐发,甚为沉重。少顷,和尚来问其得病之由,奚十一只将天香的事说了。诊了脉,也用一剂泻药,谁知毒气甚深,打不下来。一连三日,更加沉重,肿溃处头已破了。奚十一苦不可言,只得又另请医生,要二百金方肯包医。一面吃药,一面敷洗。谁知那个医生更不及和尚,又没有什么好药,越烂越大。一个小和尚的脑袋,已烂得蜂窠一样,臭不可言。奚十一又睡不惯,只得不穿裤子,单穿套裤,坐在凳子上,两脚叉开,用两张小凳搁起,中间挂下那个烂茄子一样的东西,心上又苦又急。**见了,好不伤心,又不敢埋怨他,只得求神许愿,尽心调治。换了两三个医生,倒成了蜡烛卸。还是唐和尚知道了,用了上好的至宝丹敷了,才把那个子孙桩留了一寸有余。后来收了功,没头没脑,肉小皮宽,不知象个什么东西,要行房时料想也不能了。此是奚十一的**报。
无事不成巧,说起来真也可笑。却说潘三店内有个小伙计叫许老三,只得十六岁,生得颇为标致。潘三久想弄他,哄骗过他几次,竟骗不上手。那孩子有一样毛病,爱喝一盅,多喝了就要睡。正月十五日,众伙计都回家过节,潘三单留住了老三,在小帐房同他喝酒。许老三已醉了,在炕上睡着。潘三早安排了毒计,到剃头铺里找了些剃二回的短发,与刮下来的头皮,藏在身边,乘他醉了,便强奸了一回,将头发塞进,以后叫他痒起来好来就他。那许老三醒来,已被他奸了,要叫喊时又顾着脸,只得委委曲曲受了。谁知从此得了毛病,明知上了潘三的当,放了东西,心中甚恨,忍住了仍不理他。潘三自以为得计,必当移舟就岸,哪知许老三怀恨在心。他有个姐夫周小三,即与潘三赶车,为人颇有血性,倒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朋友。许老三上当之后,即告诉了姐夫,姐夫即要与潘三吵闹,倒是老三止住了,商量个妙计报他。
明日,老三回家,他无父母,有两个哥哥,一个开的小酒店,卖此熏肉香肠;一个是游手无赖,在杂耍班里做个逗笑的买卖,叫把式许二。他那姐姐也在家,就将他上当的事讲起来,恨如切齿,誓要报仇。他二哥听了,即脱下衣裳,便要跑去打架。大哥拉住了道:“不是打架的事!且商量去邀了李三叔来,是他荐去的。我们讲理去,看他怎样!”三姐说道:“打架固不好,讲理也不好。这又没有伤痕,难道好到刑部里去相验么?依我想个法子,也叫他受用一回,叫他吃了闷亏,讲不出来。”那老大、老二道:“妹子倒说得好!他是个四、五十岁人,怎样叫他吃这闷亏?”三姐笑道:“待我慢慢的想着。”
过了一夜,明日老二到潘三处搬老三的铺盖,潘三知事发了,心中有些惧怕,只得将言留他。经周小三力劝,留不铺盖,把老二劝回。潘三感激小三不尽,谢了小三。小三道:“三爷如果真心要提拔我的舅子,明日我去劝他来。这孩子糊涂,我开导他几句,他就明白了。明日倒有件凑巧事,不晓三爷肯赏脸不肯?”潘三道:“什么话!你虽与我赶车,也是伙计一样。你既这样懂交情,难道我还有什么不依的?”小三道:“三爷若肯赏脸就好说了。”又道:“明日是我妻子的生日,家内也没有一个亲戚,老大、老二明日有事不能来,老三是来的。明日晚上我请三爷到我家里去坐坐,趁老三在那里,当面说开,我叫他跟了回来就是了。”潘三喜极,说道:“很好!你如完全了这件事,我重用你!我每月加一吊钱!”小三道:“这更多谢三爷。”
到了明晚,小三跟了潘三步行回家。潘三就堂屋坐了,小三进去送出一盅茶来。
两人已吃了一会酒,只听着打门之声,又听得连叫两声“小三”,小三即忙去开门。潘三听得一声“了不得了”,倒吃了一惊,又听得说了好些话。小三道:“我就来。”那人道:“同走罢,不要耽搁了!”小三进来向潘三道:“三爷请坐坐,我叫老三来陪你,我要出去劝解一件事,就回来的。”潘三道:“我也走罢。”小三道:“忙什么?我即刻回来的。”潘三心上为着老三,正好等小三去了,招陪他,口虽说走,身却不动。小三叫老三出来,老三终是不肯。小三骂了一声“糊涂小子”,只得叫声:“三姐出来!”三姐到门后道:“又做什么?”小三道:“你二哥又闹了事,要我去劝解。三爷在此,老三又不肯出来,我想三爷五十来岁的人,你做他女儿还小,你大方些出来陪陪,我去就来。”三姐道:“我不会陪。
我是妇人家,适或简慢了三爷怎好?三爷还是要怪你的。”潘三听了这几句话,已觉得魂销,巴不得他出来,便接口道:“奶奶好说。本来要与奶奶祝寿,请出来!”潘三已站起了。
三姐笑将出来,潘三见了神魂销**。见他是瓜子脸儿,一双凤眼,梳了个大元宝头,插了一支花,身上穿件茄花色布衫子,却是绿布洗了泛成的颜色,底下隐约是条月白绸绵裤,绝小的一对金莲不过三寸,身材不长不短,不肥不瘦,香喷喷一脸笑容,对了潘三福了一福。潘三见了色心已动,连忙还礼:“请坐下。”他却不坐,对小三道:“你快些回来!省得三爷等得不耐烦。”小三应了,到了外边说道:“顶快也要二更天才得回来,去有五六里路呢。
”说着忙忙的去了。
酒已完了,三姐道:“没有酒了。兄弟!你去打半斤好烧酒来,方才这酒淡。你上大街去买,你不要嫌路远,又在小铺里买来。”老三答应,亦不点灯,趁着月色去了。三姐道:“我关了门,他到大街上去,有一会呢。”潘三见他去关门,心中想道:“可以下手了!这婆娘很有勾我的意,我不可辜负他!”三姐进来坐了。潘三此际欲火中烧,脸皮发赤,走过来道:“奶奶再饮这一杯。”便挨近了在凳边坐下。三姐故意要走开,潘三即扯住了袖子,三姐低着头只顾笑。潘三心迷意乱,大着胆,放下杯子,双手抱住。
三姐接了镯子,套在自己手上,笑道:“多谢你!我如今依了你,你却不要告诉人。”潘三连声答应,想扯他的裤子。三姐即忙跳下道:“房里来。
”说罢先走,潘三随后跟了进去。到了炕边,三姐道:“你把长衣脱了,就在炕沿上玩一玩罢了。”
三姐先坐在一边,潘三把长衣解开,扯了裤子,正想挨拢来,忽听得背后脚步响,回头一看,吓了一跳,连忙掖了裤子。只见周小三已到面前,大喝了一声,一把揪住,骂道:“好大胆的王八蛋!原来你竟不是人!”
潘三急了道:“小三不要这么着,有话好好的说。原是我不是了,不应进你内室。但我们多年相好,你也容点情,没有不好说的话。”
小三道:“即如此,我们倒说
明了,横竖人也被你玩了,一回也是玩,一百回也是玩,我这绿帽子是扔不下了。你先拿三百
吊来,以后每月再给六十吊钱,你依不依?”潘三道:“我依,我依!”
小三把手一松,潘三爬起来,将钱票送出,穿好了衣裳。
小三去点灯,三姐道:“你明日早饭后来,我有好处给你。”潘三没有做成,听了这话,又喜欢起来,连连点头。小三领了潘三出去,三姐在后扯扯潘三的衣服,又低低说了“明日”二字,潘三乐极回家。
明早即打发小三下乡有事。吃了早饭,到小三家,见门不闩,推了进去,见三姐坐在屋里,引着小狗儿玩。潘三咳嗽一声,三姐满面堆下笑来。潘三道:“昨日几乎吓死我。”三姐道:“他不过想钱罢了,他真心要拿你?”潘三道:“屋里没有人?”三姐道:“有什么人!
”潘三道:“我去闩了门。”三姐道:“今日天气暖,脱了衣服爽快些。”又道:“溺急了”,跑到后院子去小便,回头对潘三道:“你先脱光了罢,进被窝去。”潘三不敢不遵,刚脱下身来,见三姐笑盈盈的两手提着裤子进来,潘三放心脱光了上炕,扯了被窝盖了身子。
三姐也走到炕边,潘三道:“快些来罢!”要来扯他,三姐笑道:“关了房门。”
刚转身,只听得外面嚷道:“做的好事!”一阵脚步响,潘三一见魂不附体,只见周小三领着他两个舅子,拿了雪亮的刀,又有一条粗麻绳,上前将潘三按住,拉下炕来。许老二一连三、四拳,骂道:“你这狗鸡巴的,了我的兄弟,还想我的妹子!”潘三只得在地下叩头。小三道:“我昨日饶了你的狗命,你今日又来送死!”便把潘三捆了。潘三光着身子只是哀求。许老二道:“你会人的屁股,老爷子也要你的屁股!”潘三着急,苦苦求饶。那三姐在旁笑得打颤。
只见他二哥伸出个中指头,象个小黄萝卜一样,到油罐里蘸了些油,在潘三屁股里一抠,潘三“哎哟”连声。许老二解开一个纸包,拿那药与头发塞了两三回。潘三口内呻吟,双脚乱挣,幸亏他的肛门老苍,没有抠出血来。许老二塞完,放了潘三,潘三只是发抖。许老大道:“潘三,你知罪么?我好好一个兄弟被强奸了,就天理难容,你还放了些东西,叫他一世成了病,做不得好人。所以我们今日也还个礼,叫你也做个脏头风,你说该不该?”潘三俯首无词,穿了裤子鞋袜,然后向小三说道:“你既然是为人报仇,就不应要我的钱。”小三道:“要你什么钱?”潘三道:“非但钱,还有八两重的金镯子。”小三道:“你回去与我打官司就是了。”三姐道:“潘三,你要打官司早些说,我好习学口供,省得上堂时说得不
好。”潘三一人如何闹得过他们,只得忍气吞声,后门口又火焦火辣的难过,遂欲穿衣,周小三上前夺下道:“你还想穿衣出去么?”三姐道:“给他罢,遮遮他那个狗脸。”潘三穿了衣裳,往外便走,听得三姐笑道:“潘三转来!你明日有空再来走走,我找个东西与你杀杀痒儿。”那三个拍着手哈哈大笑。潘三又羞又气,抱头鼠窜而去。
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