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三小说

笔趣三小说>品花宝鉴 > 第二十九回 赏灯月开宴品鲜花 试容妆上台呈艳曲(第1页)

第二十九回 赏灯月开宴品鲜花 试容妆上台呈艳曲(第1页)

第二十九回赏灯月开宴品鲜花试容妆上台呈艳曲

话说琴言从子玉处回来,华公子虽未知其细底,但责其私行出府,殊属不知规矩。姑念初犯,权且免责,把他拨在内室,这是里外不通的所在。

一日一日的挨去,光阴最快,转眼已一月有余。只见丹桂芬芳,香盈庭院。此日是八月十二,华公子想起六月二十一日在怡园观剧,说秋凉了请度香过来,因想十五日是家宴之辰,不便

请客,即定于十四日请子云、次贤、文泽等,在西园中铺设了几处,并有灯戏。为他们是城外人,日间断不能尽兴,于下帖时说明了夜宴。

且说十四日早,子云与次贤商议道:“今日华公子请我作通宵之饮,且闻赏灯,他今日必有一

番热闹局面,并闻五大名班合唱。”即传家人分派跟班,检点衣服什物,零星珍宝赏需等类。总管预备好了,交与家人点过,免得临时短少。说着已到未初,当下二人早吃了早饭,穿了衣裳,上车一径往华府来。

是日,张仲雨一早进来,先在聘才处吃了早饭,与张、顾诸人谈笑了半天,到得午正时候,拉了聘才、林珊枝来逛西园。

却说华公子宴客,今日共有三处:日间在恩庆堂设宴观戏;酉戌二时,在西园小平山观杂技;夜间在留青精舍演灯戏。华公子已冠带出来,先在恩庆堂前候客。却好萧、徐、刘三客约会了同来。进了大门,下了车,里头另换肩舆抬进,直进了垂花门,到大厅下轿。华公子出

迎叙礼,即开了中门。宾主四人,慢慢的走进来,又走了两进,才是恩庆堂。

宾主重新叙礼,将要坐时,魏聘才同着张仲雨出来,一一相见了礼,遂即叙齿坐下,讲了些寒温,献过了三道茶。只见两个六品服饰的,领着四个人上来,铺设桌面,摆了两席,戏房便作起乐来。随后银盘金碗,玉液琼浆献上来。华公子起身安席,子云、文泽等推让,欲要并作一席,也换个圆桌。华公子执定不肯,遂让次贤首座,文泽次之;那一桌子云首座,仲雨次之;聘才与自己作陪。

今日是五大名班合演,拿牙笏的上来叩头,请点戏。各人点了一出,就依次而唱。冲场的无非是那几出,看官也都知道,只得略了。主人让酒,四客饮了几杯,上过了几样肴馔,正是罗列着海错山珍,说不尽腥浓肥脆。清谈妙语,佐以诙谐。那边席上,聘才问次贤怡园的光景,次贤略述了几处。随后即见宝珠、蕙芳、素兰、漱芳、玉林、兰保、桂保、春喜、琪官等九个,又凑上一个,作了一出《秦淮河看花大会》。有幽闲的,有妖治的,有静婉的,有风流的,极尽靡艳之致,众人尽皆喝彩。子云、次贤等就于此出中间放了赏。

子云留心今日不见琴言,便问道:“我闻得琴言近在尊府,今日何以不见?”华公子道:“这孩子脾气虽有些古

怪,却还老实,如今派在内书房,少刻就出来的。”子云又留心看去,却又不见林珊枝与那八龄班,内心思想:“今日如此盛举,为何又不见这些人?难道都在戏房里扮戏么?”

这出戏唱完了,华公子就传十旦上来敬酒。众人一齐上来,肥瘦纤浓,各极其妙。子云看九人之外,添了一个全福班的全贵,也复娇娆艳丽,风致动人。都请过了安,齐齐的手捧金杯,分头敬酒。蕙芳敬到子云面前,子云问起春航场中文字得意么,蕙芳道:“前日史竹君说他的很好,是必中的。”文泽在那席听了,笑道:“我听得你在家天天的焚香祷告,湘帆就文章不佳,也是必要中的。”蕙芳笑道:“谁说的?中举可以祷告得来,我倒愿替众人祷告了。”华公子问道:“你们说的什么?”子云正要回言,蕙芳忙斟了一杯酒,来劝子云。子云被他缠住,却不能说。华公子呆呆的看着蕙芳,等着子云说来。文泽见了便道:“待我说罢。”蕙芳对着文泽丢了个眼色。这边张仲雨笑道:“媚香,今日人多嘴杂,你就要掩人的口,也掩不住这许多。”蕙芳道:“要掩人口作什么?我也没有怕说的,你们爱说就说罢。

”笑着走到那边来敬文泽。

那边宝珠,华公子赏了一杯酒,他吃过谢了。华公子道:“今日这出戏也唱得好,淡装浓抹,各有所宜。”宝珠微笑不言。华公子即问蕙芳之事,宝珠笑道:“我不晓得。”华公子笑道:“你们自相卫护,这般可恶,将来总问得出来!”便又叫过蕙芳来,蕙芳只得过来。华公子道:“我是性急,又听不得糊涂事,你有什么隐情,定要瞒着我作什么?”蕙芳低下头说道:“公子别听他们的话,他们是取笑我的。”子云笑道:“媚香,你们的事,城外是全知道的,就是城里,只怕也有人知道。何不说与公子听听呢?”蕙芳道:“我有什么说的?

”仲雨忽然笑道:“你事急就借着人作护身佛,如今你又忘恩负义了。”说得众人不解。蕙芳怔了一怔,脸上不觉红起来。华公子看了,想起前日的话,动了些怜念,料有些隐情不好讲,慢慢的问度香罢了,便倒把别的话支开。当下谈笑间饮了许多酒。戏唱过了好几出,吃过了两道点心,华公子起身道:“请到园中散散罢。”就有四、五个家人,急忙从廊下近路抄入,通知园门伺候。

子云偶回头时,又只见珊枝同着琴言上来,对着子云等请了安,子云等忙招呼了。子云见了琴言,此时低眉垂首,不象从前高傲神气,且隔了两月,从前是朝亲夕见的,如今倒象是相逢陌路,对面无言,未免有些感慨。即叫他走近,问了些话,要问起子玉来,却又缩住。次贤、文泽也问了几句。当下众人清谈了好一回。

已是申正时候,华公子便命摆了几个果碟,几样小吃,小酌起来,又叫了群旦进来伺候。对面水阁上,却安放了一班十锦杂耍,便上起场来,说了好些笑话,作了一回像声,又说了一回《龙图公案》。次贤等不甚喜听,便与群旦猜枚行令,彼此传觞。华公子又叫了一档变戏法儿的耍了一回。堪堪月色将上,又撤了席,在园中散步了一回,便有十数对的红灯笼,前来引道。华公子与诸客都更了衣,随着红灯笼步出了园,仍从恩庆堂来。

散坐一回,忽见伺候的上来说,门上回话,说冯少爷来了,要进来。华公子怔了一怔,道:“

好,就请进来,却无生客在此。”聘才道:“缘何三更半夜的才来?”华公子道:“想必关在城里无歇处了。”候了好一回,才听得脚步声,两盏小明角灯引路,冯子佩抢步上前,与华公子见了礼,又与众人相见了,却也都为熟识。华公子即令其坐在聘才之上。

子佩道:“今日被我妻舅归自荣,同到他的妻舅乌大傻家,替他婶娘祝寿。”仲雨听了要笑,子云道:“有了乌大傻,自然就不妥了。”文泽点点头道:“这套话倒必定可听,快说罢。”子佩道:“归自荣并约了他小丈人,带了那四个档子。大傻也请了两桌客,并些南边朋友,有几个会串戏的在内。大家公议,每人凑钱十吊,共得九十吊,遂叫了全福班演戏。归自荣高兴,与一个姓吕的,串了一出《独占》。”文泽道:“归自荣本生得好,就是不该同小老婆另住在城外,听说仍旧窘迫得很。”子佩丢个眼色,文泽不说了。萧次贤冷笑一声,聘才象要说话,又不说。子佩道:“他们爱串戏罢了,偏又拉上我。”华公子道:“不错,你的戏是唱得最好的,我看比他们还强些。今日串的是什么呢?”子佩道:“和别人串也好,偏偏大傻子死缠住了,要与他唱《活捉》。本来戏名就不吉利,大傻生得又呆又笨,种种不在行,难以尽述,看的人也不住的笑。正到进场的时候,我将帕子套住了他,忽然走进了一群人来,不论皂白,拿出刑部一张票子,给众人瞧了瞧,就一条链子,把大傻子拉了出去。里头奶奶们急得哭号起来。众人不晓得是什么缘故,欲待出去劝解,他们已经飞跑去了,没头没脑的叫人怎样,只得一哄而散。自荣是不能走的,还有大傻几个至交在那里。我便一直到这里来。”

众人听了,也都称奇。

华公子道:“别讲这些人,管他傻不傻。子佩你会唱戏,你何不上台唱一出,显显本领。况且多少赏鉴家都在此,或者巴结的上,于你有点好处。”子佩啐了一口道:“我又不是相公,

要巴结谁?”徐子云道:“谁又当你是相公?就是顾曲登场,也是风流自赏的事。况你具此美貌,不教人赞声,岂不也冤枉煞了?”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冯子佩有些活动,便道:“今日没有伙计,唱不成的。”华公子道:“怎么没有?你就不和班里人唱。”呶嘴道:“张老二、魏老大就很在行的。”仲雨摇头道:“我不能。况且我只会几套老生曲子,也配不上他。魏老大可以,不但小生,连二花面、三花面全能。”魏聘才只顾笑,也不招揽,也不推辞。除子云道:“这不用说了,就请魏兄与子佩一试,也是工力悉敌的。”聘才道:“只怕不对路,况且没有请教过子佩怎么样。”华公子道:“这也不妨,关目腔调有不合处,预先对一对就是了。况且我这里教曲的苏州人也有好几个,叫他们伺候场面就是了。”聘才道:“既如此,必须周三的笛子,秦九的鼓板方妙。”华公子便叫人传了上来,在台上伺候。

华公子已离席走到台前。众客亦皆站起静看。华公子道:“奇怪!居然象个好妇人,今日倒要压倒群英了。”子佩听得众人赞他,略有一分羞涩。又见徐子云身旁站着蕙芳、宝珠,见蕙芳看着他,便凑着子云讲些话,又凑着宝珠

讲些话,又见宝珠微笑。又见刘文泽与萧次贤站着,在一处彼此俯耳低言,大约是品评他的意思。

原来文泽与蕙芳倒不是讲冯子佩,倒讲的是归自荣。这归自荣,原籍江西,寄籍直隶,也进了一名秀才,少年却很生得标致。今已二十七、八岁了,生平暗昧之事甚多。家本豪富,其父曾为大商,幼年夤缘得中举人,加捐了中书,现在本籍安享。自荣在京八年未归,糟蹋了许多钱财。家中现有妻室,谎言断弦,娶了乌大傻之妹,又不甚合意,又娶了叶茂林之女为副室,另居城南。

归自荣与叶女住宅,就与蕙芳相近,故蕙芳知之甚祥。刘文泽也去吃过酒的,但去吃酒的,自荣必要作主人相陪,故此有些人不

愿去。张仲雨是更相熟的,就是聘才尚未知道。

华公子是不喜与闻这些事情,故不理会,只顾看子佩出神。忽叫斟大杯酒来,家人捧上一个大玉杯,华公子叫送到子云面前。未知子云饮与不饮,且听下回分解。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