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欣兰不悦的在心底冷哼,大抵已经猜出了是怎么一回事,当下提起了桌上的夜光
酒壶,款款的走下阶梯:“三皇子与三皇妃远道而来,本宫敬你们一杯。”
说着,纤手慢慢的给二人的杯中倾注了晶莹的酒液。
方柳荑受宠若惊的起身,双手接过了酒樽,巧笑倩兮:“多谢皇后娘娘。”
蒋兆擎也当下一饮而尽。
夏侯骏烨坐在正位,一言不发的看着田欣兰突然之举。她性子那么傲,怎会无缘无
故的去敬酒?
田欣兰趁着斟酒之际,假装是漫不经心的提起:“柳荑妹妹实在是太客气了。从前你
还未出阁之前,本宫就把你当做是亲生妹妹一般的看待,你嫁到西亭之后,本宫更是时
常挂念着妹妹。”
方柳荑为人机警,她和田欣兰从前哪里有交集,这一次算是第二次见面,连萍水相
逢都谈不上,更何况是情同姐妹。
正想着,便又接到了田欣兰带着警示的目光,方柳荑浑身一震,马上接着说道:“劳
烦娘娘挂心了,柳荑在西亭一切都好。”
“那便好。”田欣兰说着,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
两个人女人兀自说着话,坤海宫里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也放在了二人身上。
皇后娘娘这大方的举动引来许多人的称赞,纷纷交头接耳的谈论着她。
蒋兆擎站在两个女人中间,却是有些分神。
郭太贤更是坐立难安,他知晓自己方才没有顺从皇后娘娘的旨意,定然是要挨训
了,可是,如今西亭的大队人马进了宫来,对他来说更是一个大威胁。
他替田欣兰写信这件事,迟早都要败露。
郭太贤埋着头,浑身轻颤,就连身前的的酒席也在跟着一起发抖。
“对了。”田欣兰猩红的指甲拂过方柳荑的掌背,温婉的笑道,“这些日子,妹妹可曾
收到过家中寄来的家书?”
田欣兰是在用这种旁敲侧击的方法提醒着蒋兆擎,若是他有收到那封信的话,自然
会有反应。
方柳荑抿了抿唇,谨慎的回想着。她不知晓田欣兰问起家书是想打探什么,只能逐
字逐句的斟酌:“家中爹爹也会时常捎信过来,信中只提家中二老的状态,也很少提起旁
的事情。”
田欣兰沉吟了几秒钟,便看向了蒋兆擎。
蒋兆擎看到她投递来的目光,登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接过了话茬:“说及此时,兆
擎倒是想了起来,前些日子郭大人命人带来的书信,娘娘与柳荑果然是姐妹情深。只是
我平日都忙着公务,便忘了把信给柳荑观看。”
“哦?”夏侯骏烨捕捉到了关键词,感兴趣的挑挑眉,“郭太贤竟然还瞒着朕私自写了
信?”
郭太贤自知躲不过,当下出列,跪了下来:“老臣罪该万死。”
“郭爱卿,你跪着作甚。”夏侯骏烨不冷不热的笑问。
郭太贤的身子抖得如同筛子,不敢发言,更不敢看田欣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