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西亭虽有“敌人”,但他那几个兄长的手还未能够伸得那么长,更何况若是出使这
样的事情被搞砸了,父皇是定然会彻查清楚,不会看父子情面。所以敢确认,不会是自
己这边的问题。
赵国的话,他便不敢妄自言论了。
蒋兆擎蹙着眉头,没有说话。
夏侯骏烨则是从席位上走了下来,声色严厉的说道:“此事朕大概明白了,朕会派人
去调查,绝不会委屈了三皇子,也绝不会放过那些背地里使诈的阴险小人。”
说完话之后,夏侯骏烨便把目光投向了田欣兰。
田欣兰面不改色,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了一丝困惑。
蒋兆擎要带着马队来京都的消息,她也是今日清晨才得知的,当日她让郭太贤寄出
书信之后,便一直安静的在等待着西亭那边的动静,谁料一直没等到西亭的回信,田欣
兰起初还觉得奇怪,猜想大抵是蒋兆擎不愿搭理她,就此忽视了寄信的事。
夏侯骏烨瞧她的神色不像是作假,不由蹙了蹙眉,在席位上坐定:“对了,不知三皇
子此次来京,是为了何事?”
蒋兆擎稍稍一笑,表情缓和了许多:“只因王妃嫁入西亭已有半年,心中甚是思念家
乡,此番来,一是为了省亲,二则是来馈赠一些礼物给皇上。”
这么说来,与当日种子一事毫无干系?夏侯骏烨只觉得这件事是越发的理不清了,
怔了片刻,满口夸道:“原来如此,三皇子果然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柳荑,你能嫁给三皇
子,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更是我们赵国的福分。”
“皇上说的是。”方柳荑羞答答的道。
作为和亲的郡主公主们,哪里有像她这般幸运的,出嫁半年,还能回家来看看,嫁
出去的女子,通常是不允许擅自回到娘家来的,更别说是能在这样体面的宫宴上有一席
之座。
但这次不同,这一次是蒋兆擎愿意带上她,所以方柳荑在心中也是对蒋兆擎千恩万
谢。
可虽然如此,她心中还是有一些怨怼。
蒋兆擎虽是对她呵护倍加,百依百顺,温柔备至,然而与她之间,却不像是真正的
夫妻那般,倒更像是对待宾客。
方柳荑猜测,或许是蒋兆擎心底还有着放不下的人。
自从踏入京都之后,这样的感觉她是越来越浓烈。
“皇上谬赞了。”蒋兆擎苦笑了一下。
田欣兰举起酒樽的动作顿了顿,凤眸微抬,柳眉紧蹙。心中不由暗自思忖:这到底
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这个蒋兆擎对当日种子失窃一事不闻不问,难道是她命郭太贤寄的
那封信,郭太贤并未寄出去?
此时郭太贤也在酒宴之上,田欣兰清咳了一声,对那边瑟缩着脖子的郭太贤使了个
眼色,意为让他提起种子之事。
郭太贤接到她的眼神,登时浑身冰冷,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酒席上的气氛。
方才剑拔弩张的感觉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三皇子和皇上都有说有笑的,如果他这
会儿提起这么扫兴的事,不是在找死吗?
郭太贤连吞了好几口酒,神色慌乱的握紧了自己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