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太贤仍保持着一丝谨慎,挑眉看着他:“我想段大人是误会了,本官与段大人并不
是一路人。”
对于郭太贤的偏执,段溯并没有失去耐性,只轻笑了一声,绕到郭太贤的面前:“郭
大人若执意要走,下官也不会拦着你,但是,恳请郭大人听完下官接下来所说的话,再
做决定也不迟。”
郭太贤的心其实早就在段溯道出自己身份的那一刻就动摇了,正如段溯所说,他如
今是孤身一人在和田欣兰抗衡,如果有一个人能和他并肩而战的话,那么他的立场会轻
松许多。
他之所以会停下来,就是想听听看段溯有什么说法。
段溯知晓他已经缴械投降,遂快速的说道:“皇后娘娘的做事风格想必郭大人也听说
过,所以下官猜测,今日娘娘召您入宫,必是有什么要事嘱托与您,让您代劳。”
“君让臣办事,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即便如此那又如何?”郭太贤冷声反问。
段溯的面色一下子开朗了起来:“这就对了。皇后娘娘所托之事,谁敢拒绝。可是,
郭大人有没有想过,也许会因为你的一个小小的举动,从而连累到几条甚至几十条几百
条人的性命?”
这正是郭太贤最担心的问题,他秉性纯良,从不会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可
是……方才在盛宁宫,田欣兰用他的儿子来要挟他,他若是与田欣兰抗衡,那他的儿子
怎么办?
但若是真如段溯所说那样,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而牵累到几十余口人的性命的话,那
他的下半辈子都会活在愧疚当中。
郭太贤左右为难的看着面露微笑的段溯:“段大人……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办?”
郭太贤用了“我们”一词,而并非是“我”,这就代表着,他已然是对段溯敞开了心扉。
段溯抿了抿唇:“亡羊补牢,为时不晚。郭大人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把皇后娘娘交
代给您的事情复述给下官,下官好给您拿个主意。”
知晓他定不会如实告知,段溯又举起了手,对天明誓:“郭大人放心,今日之事,下
官绝不会告诉第二个人,如有违背,就让下官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听到他口中之言,郭太贤这才完全的放下戒备,拉着段溯走到了没有人的角落里,
把方才在盛宁宫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段溯。
段溯听完之后,拢了拢俊眉,目光一下子深沉了下来。
“如今信已经寄出去了,段大人……你看,此事还有没有可以挽回的余地?”郭太贤
问。
段溯沉吟了一会儿,便舒展开眉头,淡然的笑道:“郭大人且放宽心,事情还没有到
最糟糕的地步。”
段溯慢慢的向他分析道:“书信寄送到西亭还需五六日,此间我们能再商量商量对
策。再者,西亭那边也不一定会派人过来。不如这样,下官明日去一趟芳菲苑,去会一
会那两位西亭的使臣,到时再与大人商议后路,您看如何?”
“那就有劳段大人了。”郭太贤听他这样说,也就稍微安心了一些。
二人在宫门口又说了会儿话,便各自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