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太贤蓦地止住脚步,藏在衣袖里的双手瑟瑟发颤。郭太贤没有回头,背对着光,
左右看了一圈,随后才道:“本官不知道段大人在胡说什么。后宫乃禁地,没有皇上的准
许,是不准踏入半步的。你……你不要信口雌黄。”
更何况如今夜已经深了,他去盛宁宫的事情要是败露出去,必然会被追究,到时候
闹到了皇上面前,那他就算是彻底完了。
为今之计,只有死不承认,横竖段溯也并没有什么证据。
段溯抿了抿唇,唇边的笑意逐渐的加深了。
他之所以敢这么肯定,那是因为,近日来田欣兰找他找得十分频繁,为了避开田欣
兰,他特地买通了附近一家酒家里的小二,让他一旦看到锦绣出宫,就抄近道去段府通
禀他。
今日戌时,小二急匆匆的跑到段府,说是锦绣姑娘往南边的方向来了,段溯遂遁出
府邸,待等半个时辰之后回府,才晓得锦绣并没有来府上找他。
问过小二之后,又知锦绣回去之时还带了一个男子回去,这让段溯觉得十分奇怪,
于是干脆守在皇宫附近,想探探底细。
虽然这几个时辰内进进出出的人有许多,但段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被召入盛宁
宫的人是郭太贤。
其一,细观来往之人,唯独只有郭太贤神色不宁,心不在焉。其二,郭太贤的身上
带着盛宁宫独有的幽香,那香味虽不浓重,却十分持久,且叫人闻之不忘。其三,方才
他说出那句试探的话之后,郭太贤左右观望了一会儿。
这种种的迹象,都证明了郭太贤有问题。
也不知是为什么,段溯心中只觉得此事可能会和戴觅云有关,就算不是这样,田欣
兰也定不会做什么好事。
“郭大人说的极是。”趁着他停下之际,段溯快步的走向了他,不一会儿,便与他并肩
而立了,“只是……郭大人身上还残留着盛宁宫中那迷迭香的气味,要知晓,那迷迭香可
是皇上钦赐给皇后娘娘的,整个西宫,唯有一罐。”
“你……哼。”郭太贤强迫自己不露出马脚,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你又怎
么会知道我身上的气味是迷迭香的气味?”
“因为……”段溯伏上了他的肩头,声音沙哑的道,“下官是盛宁宫中的常客呀。”
郭太贤没有料到他竟然如此直言不讳,言外之意,莫非这个段溯是皇后娘娘的面
首?若真是那样,他一时倒不知晓段溯是敌是友了。
段溯瞧见了他神色间的慌张,微微抿嘴,宽慰道:“大人放心。下官与郭大人同是迫
不得已,才会替娘娘做事。下官也知晓,大人是一个赤忱之人,绝非是俗流之辈,正是
因为如此,下官才会在这里等着大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郭太贤细思恐极,“这么说来,段大人出现在这里,并非是偶
然,而是特意而为的吗?”
“不瞒郭大人,的确是如此。”段溯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方才下官言语之间多有得
罪,还请郭大人见谅。但正是因为如此,下官才能确认,郭大人与我一样,并非是诚心
为娘娘效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