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觅云竖起了耳朵,就听出那人口中喊的是什么了。
“你……你们讲不讲道理啊?我告诉你,我可是戴冠生戴大人的嫂嫂,是那个治水有
功的戴觅云戴姑娘的伯母,你们最好不要碰我!”女子撕心裂肺的声音愈来愈近。
戴觅云与小糖对望了一眼,旋即便看到一名官兵打扮的男子正推着一名打扮得花枝
招展的中年妇人出来,一边推搡着,一边嘴里还念道:“我管你是谁,我可是有圣旨的,
是奉了皇上的命来此办事,皇上说了,除了戴觅云之外,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府里。”
“好大的口气,好,你给我等着,等我侄女回来了,我一定让你好看!”妇人指着那官
兵的鼻子,气势汹汹的说罢,便掉转头,冲了出来。
她走得太急,险些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主仆二人,幸好戴觅云眼疾手快,及时避让,
才没发生“意外事故”。由于她的避让,妇人的身子一个趔趄,花了好久才站稳,恶狠狠的
瞪着二人,道:“你们京都人都不长眼啊?个个儿都是鼻孔朝天,撞坏了老娘金贵的身
子,你们赔得起吗?”
戴觅云仔细的看着眼前这位方才在官兵面前自称是自己伯母的妇人,只
见她长得倒是干净利落,也有些贵气,浑身_上下穿金戴银的,衣裳的材质也
是颇为昂贵的苏绣,穿成了这般模样,似乎是生怕别人不知她是个有钱人。
戴觅云在心中嗤笑一声,真正的有钱人哪里会是这个穿法。
小糖扶着戴觅云,往前走了一步,好奇的问道:“你是谁呀?擅闯我们戴府,我们还
没去报官呢。”
妇人一听眼前这二人就是戴府里头的,一双灵活的眼睛登时又恢复了神采,对着二
人仔细的观望了起来。这么一看,很快就能辨别出来哪位是小姐,哪一位是丫头。
二人虽年龄相仿,但是气质与外貌却是截然不同,一个是活泼可爱,一个则是高贵
冷艳,一个是清秀娇小,一个则是倾国倾城。
妇人愣了几秒,立刻露出了讨好的笑意,走向了戴觅云:“哎呀,原来你就是我的侄
女戴觅云吗?十多年不见,出落的越发水灵了,都成了大姑娘啦。”
戴觅云面不改色的挑了挑眉,轻松的避开了她:“对不起,我似乎不记得我们戴府有
您这样的亲戚。”
“云儿……”妇人焦急的握住戴觅云的手,一脸诚恳的解释道,“我是你的伯母,李美
娇,你那会儿还小,应当不记得我,你满月的时候,我还命人送来了满月酒呢,我与你
的爹爹那也是如同亲生的兄妹一般的……”
戴觅云听着她在自己的耳边吹嘘,却是不为所动。这些年来府上认亲的人也不在少
数,大多都是为了钱的,她的父亲心肠好,通常都会塞点银子给他们,便把他们打发走
了。
戴冠生本身便十分节俭,生平的银子全都拿去买古董了,平日里的俸禄也只够维持
府里上下的生活,为官这么些年下来,非但没有什么存款,偶尔还会欠债,所以方才孙
大娘说的那些话,没有半句是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