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夏侯骏烨浓眉一挑,有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
小福子怯弱的瞥了一眼田欣兰,只见她正心不在焉的看着乐府的表演,并未注意到他
这边的动静,小福子这才敢接着往下说:“只是,二位大人一致提出要合奏《上邪》……”
上邪?听到这曲子的一瞬间,夏侯骏烨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金樽,由于太用力,骨骼
之间发出了“咯咯”的声响,煞是骇人。
让他二人合作本就已经惹人瞩目,他们竟然偏生挑了这个曲子这是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吗?
“不行。让他们换曲子。”夏侯骏烨用力的把酒樽放回桌子上,怒气冲冲的说,“就说这曲子不够应景。朕不想
听到这首曲子。你便和他们说,这是圣旨,不得违抗!
“皇上。”小福子早就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左右为难的道,“只怕是来不及了。”
眼下乐府的人已经表演完毕,井然有序的从两侧撤离了,酒席之上掌声不断,所有的
人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方才的那一曲热闹非凡的《花灯游》,宛如让人置身与民间的闹
市之中,观看着炫目斑斓的花灯。
“乐府的曲子真是越来越有新意了啊。”
“可不是,这排舞也比往年的更加好看了,都是些新鲜的面孔,乐府果然还是需要新
鲜的血液。”
“说起新鲜的血液,前不久乐府不是新来了一位琴师吗?好像是段樾大将军的庶
弟……”
“你说,好端端的大将军的弟弟,不跟着去打仗杀敌,竟然在乐府里头做起琴师来
了,当真是有趣啊。”
席位上的人聊得热火朝天,而胡不畏也未曾闲着。
段樾因为功绩显赫的缘故,与他坐的很近,胡不畏能明显的察觉出来,段樾在听见段
溯的名字之时,整张脸都黑了下来。他自己家中也有妾室,自然明白庶出的地位在他们这
些名门世家之中有多么的低贱。
别说是能与嫡出一起同超共事了,哪怕是与嫡出的名字一起相提并论,都会让人觉得
蒙羞。
胡不畏抓准了时机,朗声笑道:“提起段溯段大人,诸位大人想必上一回已经在太后
的寿辰宴上见识过了,段大人擅长抚琴弄乐,这何尝不是一件雅事呢?对了,今日皇上还
特地命段大人与戴觅云戴大人一同合演助兴呢。”
“哦?那个芳菲苑戴大人吗?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段琴师加上戴大人……呵呵,想必必是一出好戏啊。”
听到胡不畏口中的消息,四周的人一下子都炸开了锅。
而段樾的脸色也由暗沉逐渐的转为了明朗,他的眼底,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段溯非但和那女人搅在了一
起,竟然还搅到了宫宴之上,真是有趣。
胡不畏将这些细小的表情都尽收眼底,收拢了思绪,刻意左右张望了一会儿,佯装好奇的问道:“咦,说起
来,这乐府的人都走了好一阵子了,怎么还不见段大人与戴大人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