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溯,没想到你除了有的时候惹人讨厌了一点,还是挺聪明的嘛。”戴觅云不免由衷
的夸赞道。
算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赞赏他,从前的时候,戴觅云对他的态度不是避而远之,便是
冷淡至极,能有今日的这一句赞赏,也算是他这么久以来厚着脸皮得到的成果。
看来他死缠烂打这一招,总算开始慢慢的奏效了。
段溯不怒反笑,那温柔的笑意仿佛能将人融化了去:“云儿,你这样夸我,我真的很
开心。”
“我……我哪有夸你。”戴觅云对于段溯的反应颇有些无奈,这个人,还真是给个阳光
几灿烂,给个河水就泛滥啊。难得想夸赞他一两句,却被他的恬不知耻给气的无语凝噎。
二人正在凉亭里僵持不下,小福子听到里头的动静,不免担心的走了进来,小声的提
醒道:“两位大人,马上就要到你们了,你们想好要表演什么曲子了吗?”
“咳……”戴觅云捂着拳头清咳了一声,冲着段溯挑了挑眉,示意让他定夺。
段溯抱着琴走了几步,随后坚定的说:“麻烦福公公通禀一声,我与戴大人要表演的
曲目是《上邪》。”
“《上邪》?”小福子愣了愣,“这只怕不好吧?今日是除夕,《上邪》乃是歌颂爱情的,要不段大人再换一首
喜庆一些的曲子?”
“皇上可有明文规定,不能表演歌颂爱情的曲目?”段溯小心的询问道。
“这……这倒是没有。”小福子迟疑的接过了话,想了想,还是厚着脸皮提醒道,“只不
过,二位大人先前有过传言,在皇上面前还是稍稍避嫌为好。”
“福公公此言差矣,”段溯放下手中的古琴,双目之中皆是诚恳,“皇上与皇后的恩爱,
在民间是广为流传的,这一首《上邪》,下官便是要赠给皇上与皇后娘娘的。况且方才乐
府已经演奏了一曲《花灯游》,若再演奏同类的曲目,未免就有些无趣了,福公公您看如
何?”
“这……”小福子为难的咬着唇瓣,段溯说的倒也有些道理,花灯游歌颂的就是新春之
喜,再来一曲相似的,朝中上下的人定然会将两个节目拿来作对比,想来想去,似乎也便
只能歌颂爱情了。
小福子看了看成竹在胸的段溯,又看向戴觅云。
戴觅云显然是毫无异议,前笑吟吟的回视着他。
横竖对戴觅云来说,无论二人合奏的是什么类型的曲子,都会被朝野上下传出其他的
花样来。
“好吧。”小福子无奈的长叹一口气,既然二位当事人都没有怨言,他又何必来操这份
心呢?“咱家这就转告给皇上,二位大人请在此等候,等咱家唱喝之时再出场。”
“是。”二人相视一笑,齐声答道。
将夏侯骏烨的旨意传到位之后,小福子便快步走回了夏侯骏烨的身旁。
夏侯骏烨吃着酒的动作慢了下来,微微侧过头,向小福子招了招手:“如何?”
“回皇上,二位大人都已经答应了。”小福子结结巴巴的说,“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