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实话,这样干事有底。”
“至少她不吃独锅。”
“她要是吃独锅,也活不到现在。”
刘秀英看着这些回复,转头跟宋清说:“你现在是厂也是灶,是头也是锅底。”
宋清回她:“我不怕别人骂我死板,但我怕饭煮出来,有人说吃坏了肚子。”
当天傍晚,陆臻从单位回来,一边脱外套一边问:“孩子画画本你怎么没给老师?”
“我退回去了。”
“为什么?”
“画的是人教他夸我不好的。”
“那是孩子跟风写的。”
“所以我不留,让他明白,夸也得分是谁教的。”
陆臻顿了顿,说:“你真要把家管成厂?”
“厂管不明白,家早晚乱。”
“那以后,我是不是也得请示下能不能添柴?”
“你添柴可以,别换锅底。”
陆臻笑了:“行,那我以后只能跟你一起烧,不敢单点火。”
宋清点头:“你要是换锅,我就让你饿一顿,看看自己真能不能炖。”
早上七点,宋清出门前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
锅是空的,她没急着下料。
而是盯着灶沿转了一圈,把昨天陆臻切姜留下的砧板擦干净,又把油盐位置换回了自己习惯的方位。
厨房里没说一句话,但谁要是进来,就知道这灶,归谁的。
厂里上午开会,刘秀英来得晚了一点。
她一进门就往宋清那边递了个纸条:“陆臻他妈早上来了,说要跟你聊两句。”
宋清收下纸条,没看,说:“我中午不回家。”
刘秀英问:“你真不打算谈了?”
“我不是不讲理,我是不给脸。”
“你这句话她要听见,得气个半死。”
“那她要真想听见,来厂门口我喊给她听。”
中午,厂食堂吃饭。
有员工拿着自己新设计的封样单找宋清签字,说:“宋厂,我那个新料加了复合涂层,图案颜色比之前多变一点,不太好封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