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告诉她,”宋清声音很平,“我不是你们家的人,我不靠遗产活命,也不靠姓林撑腰。我有厂,有饭,有锅,有我爸。”
“她说你小时候最爱喝南瓜粥。”
“我小时候爱喝的是咸菜泡饭。”
“她说你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就是这样的,是你们不愿意认。”
林怀恩走的时候没说话。
她没看宋清,也没再提老太太的事。
那封信,放在后灶桌子上,一直没人动。
下午,陆臻过来。
宋清正在核账,头也没抬:“你见她了?”
“见了。”
“她说什么?”
“她说老太太快不行了,让我来劝你。”
“她不行了,就让她走。林家到底在纠缠什么?”
“可她,让林怀恩跪下了。”
宋清这下抬头了:“谁让的?”
“老太太自己说的。”
“她真跪了?”
“跪了,在病床前,老太太说,要认清清,先跪过你妈。”
宋清沉默了两秒,没说话。
陆臻继续说:“老太太把你妈当年的辞退协议复印了一份,说是自己签的,要烧了。”
“那她烧了吗?”
“还没,说等你回话。”
“那她等着。”
“你真不去?”
“我得看完这批账。”
“你不回家一趟?”
“家里没人。”
“我在。”
“那你回吧。”
陆臻没吭声,只坐下陪她一起看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