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你倒敢跑过来谈分遗产了?”
林怀恩像是被踩了尾巴,一下站起来:“我不是来谈遗产的!”
“那你来的时候拎着什么?”
“我……这是老太太写给你的信。她说,她这辈子给你写过三封,你一封都没回。”
“我这人脾气不好,向来没空写信。”
林怀恩深吸一口气,把信抽出来,递过去。
“她说,她不图你回,只希望你能拆开看看。”
宋清看了一眼,没接。
“我厂封布的时候,是先检查章样,再确认线头,是不是她也得先认清楚我是哪来的?”
“她现在认了。”
“她认我,是为了什么?”
“她说,她要是死了,你连口汤都没喝过,她心里过不去。”
宋清顿了一下。
“她这话早说五年,我能信一半。”
“那现在你信不信?”
“她要真信我会接,就不会选在这时候写。”
林怀恩眼眶红了一圈:“我求你了,哪怕你不去医院,就在她走前让她见你一面,她能闭眼。”
“她现在闭不闭眼,是她的命。”
“那你呢?”
“我不是过得挺好的吗?”
“清清……”
“林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现在姓宋,不姓林。”
林怀恩的手颤了一下:“她是我妈,我替她求你。”
宋清站起来,一字一句地说:“她是你妈,不是我的。”
“你真这么狠心?”
“你们林家要是有心,当年就不会这么对我妈这么狠,对我这么狠!”
“……我知道了,那她死了你会后悔吗?”
“我宋清,从不后悔。”
林怀恩红着眼:“她喊了你七十多遍名字,连医生都劝她别喊了。”
宋清眼都不眨一下:“她把我妈赶走的时候,有喊她一声回来吗?”
林怀恩终于闭上了嘴,良久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