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把那封信收起来。
“人不靠关系是理想。”
“但人想靠自己,是命。”
“我现在不怕别人说我靠谁——”
“我就怕他们不信我能靠自己,打下来一整座厂。”
晚上,宋清回家没吭声,照常做饭、洗碗、辅导陆景写作业。
陆臻试了两次想开口,都被她一手压住了话头。
“别说了。”
“你要是信我,那就看着。”
“下周厂报再上头版的时候——我让他们一人一句话不敢多说。”
“你给我留的,是台阶。”
“我走不走,是我说了算。”
“你别干预,也别担心。”
“因为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我宋清,就算摔,也摔在自己的台阶上。”
“不是你背后的光里。”
隔天早上七点,宋清还没到厂门口,刘秀英的电话已经打了进来。
“宋总,那个南服协会的出口专线副提案——批下来了。”
“昨天傍晚送过去,今天一早那边秘书处就给回话了,说专线评审组那边给你直接开了绿灯。”
“林成真动手了。”
宋清“嗯”了一声,没多说。
这事她知道会批,但她要的不是批下来,是批下来之后——别人说不出口那句“她靠裙带”。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要是再敢提她靠谁,那就不是误伤了,是找死。
“秀英。”
“我在。”
“你再帮我准备一份材料。”
“你要投哪儿?”
“《服贸观察》。”
刘秀英脑袋嗡地一下:“您疯了?那可是国字号的半月刊啊!”
“正因为是国字号,我才要送。”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要黑我?”宋清淡淡说,“不是因为我做得不好,是因为我没跪着做。”
“我站着,还做得比他们好。”
“他们就急了。”
“那现在,我要让他们急出病来。”
下午两点,南方服装协会组内通知发了下来。
“宋氏工厂提报产品线A-2组,列入春季成衣出口专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