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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之后的李晔总觉得有点忧心忡忡,不料刚迈进房门,阿秋急步迎上,低声道,“陛下,寇彦卿大人等候您多时了。”
寇大人?他是谁?李晔闻言一震,“人在何处。”
“皇后娘娘已经将他引入偏厅。”
李晔快步赶去偏厅,迎面便见朱友谅轻甲利剑站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李晔将脚步停了下来。
“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朱友谅拱手抱拳说道。
李晔想了想,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你在这里等着,如果里面有任何异动,你就带兵杀进来,对了,你的武功和寇彦卿相比,谁高?“
朱友谅一笑,“我们都是宣武军的人,武功高低并不是很重要呢。“
“哦……”
什么都问不出来,算了。
李晔目不斜视的走进了偏厅,老远就见座椅上有一个身材欣长魁梧的男子,他缓缓将目光转向那名男子,那双凛然的目光,泛着帝皇的天光。男子欲振衣跪地,被李晔一把扶住,“不必了,你是梁王的特使,此等礼节能免则免了。“
“多谢陛下。“
李晔的内心缓缓地被恐惧填满,悠悠的问道,“你在梁王麾下是何职位?武将?师从何人。”
“在下都排阵使寇彦卿参见陛下,臣一家老小都是在宣武军任牙将,师从……“
李晔就在他面前,却不曾凝注倾听,却只想驱散那生满心间的恐惧,自己才不会被黑暗吞噬。
朱全忠先让蒋玄晖催促自己,现在又索性派个武将前来,看着身形,多半连朱友谅都打不过,他究竟要干什么,是想提早动手杀了朕?面对这些问题,李晔想到此处不由的打了个寒噤,稳了稳心神,问寇彦卿,“梁王让你前来,可有带什么话?”
“陛下果然是了解王爷啊。”寇彦卿一笑,“微臣离开洛阳的时候,王爷说,让您事不宜迟,现在就启程,不要再拖了,因为本来那些平定的藩王,又想起兵作乱,王爷担心陛下您的安危。”
安危……哼。
李晔的声音十分平静,甚至透出一个冷漠,“你回禀梁王,就说皇后娘娘还在月中,你先前可有见到了皇后娘娘?她的面色苍白无力,不适宜远行。”
“回陛下,见到了,的确是很憔悴,但是王爷催的真的很急。”
不料李晔霍然将眼一抬,“你是听皇上的话,还是梁王的,谁才是你主子。”
寇彦卿见状,连忙扑跪在地,吓的连说话的声音的都走调了,“皇~~~上,息~息怒,您是我主子。微臣知罪。”
“知罪就好,还有你在回禀梁王的同时,告诉他!司天监有奏不利东行,延缓到十月再行出发。”
简洁明了的声音落入了寇彦卿耳里,他紧抿着唇,抬头问道:“十月?那是不是太晚了,陛下~如果真要那么晚的话,要不然我先护送皇后娘娘去洛阳,陛下你在跟上~,你都说了嘛,月中女子不宜出远门走路,那微臣雇顶轿子总可以了吧。”
李晔心头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身有些微晃。武将?都那么没脑子?还是装的~,这……自己也懒得和他辨论,只觉得他能什么都不做那是最好的。
“你退下吧,朕有点乏了,会想想你说得。”
“微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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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皇后瞠目结舌,震惊间已顾不得礼数,难以置信的向李晔望去。
“这~!这是梁王的意思?还是他随口胡编的,轿子……亏他想的出来。”……
空中的浮云低压在寝殿上方,略见阴霾。
朱友谅、蒋玄晖,站在门口等候召见,各个眉头紧锁,面色滞重。自皇后早产以后,李晔身体总有微恙,已有连续几日,除了在凤翔押为人质那段期间,即便曾经有过不适也断不至于如此,何况眼前朱温要求迁都洛阳之事正在关键,这自然是非同寻常的。
从长安跟随来的太医们当晚奉召全部入内便未在出来过,任谁也不得知准确的消息,照这情形唯一的可能便是皇上重病。但每日送来的奏折却全部御笔亲阅,分毫不差,朱友谅和蒋玄晖站的很近,两个人的手不经意间的捏成拳。这世上曾有一个人能将皇上的笔记学的惟妙惟肖,几乎可以乱真,但无论在怎么像,毕竟略有差异的,一旦有心仔细去看,就会穿帮。而这个人居然是何皇后,又或者李烨他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