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脑子里一声炸响,所有影像瞬间消散。
他猛地睁眼,血肉塔的冷风再度扑面,黏腻的啼哭贴在耳膜。
苏夏的脸就在他面前,苍白得几乎透明。
“黎州。”
她看着他,声音嘶哑:“你在看什么?”
黎州没回答。
他盯着她胸口那片浮动的灰印,嗓音低得像要裂开喉咙:“我想起来一点。”
“什么?”
苏夏用力咬牙,浑身发抖。
“这扇门不是第一次开。”
他喉结一点点滑动,声音里透出一种极深的倦意:“也不是第一次有人想封它。”
“我和他们……封过。”
苏夏一瞬间没了血色,指尖死死抓住他的袖口。
“你和谁?”
“我……和陆千秋……方子期……还有……”
他说到一半,声音像被一刀切断,脑子里又浮现一片空白。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想不起。
只有陆千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像一枚钉子死死钉在神经最深处。
黎州深吸一口气,抬起手,一寸寸抚上苏夏胸口那道印记。
死气从掌心缓缓渗入,冷得她浑身打了个战栗。
“苏夏。”
他声音低冷:“不管它和封印是不是同源,你都要撑下去。”
苏夏抬头,她眼底浮着一层细细的雾。
“如果……如果我也变了呢?”
“就算你变了。”
黎州一字一顿:“我也会亲手把你封回去。”
她没再说话,只是闭上眼。
胸口那印记忽然微微一动,像是在回应他们的誓言。
塔顶深处,卵囊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灰色的雾透过塔心缝隙涌下,所有血肉墙壁同时蠕动,发出黏滑的摩擦声。
仿佛正有一只怪物,试图破壳而出。
黎州抬眼,死气在指尖缠绕。
他看着那扇印在苏夏胸口的“门”,心底有一种极冷的预感。
如果他今天退一步,这一次,没人能再封它。
他慢慢抬脚,踏向塔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