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怎么可能当真是出于一片好心。
这些年仔细的计较起来,他可没少替胡惟庸办一些脏事儿,什么坑蒙拐骗,双手沾满了鲜血。
胡惟庸罪大恶极,但王图自己何尝不是罪恶满盈?
一旦胡惟庸成了司马谏的替罪羊,他王图又能落得什么好下场?
所以无论如何王图都得想办法劝胡惟庸不要认命。
“老板,要我说您这岳父也忒不地道了,明明那些脏事臭事都是他干的,怎么能把脏水全都泼在您身上呢?”
王图说着小心的瞥了一眼胡惟庸,见胡惟庸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这才大着胆子继续蛊惑人心。
“而且不是我说,您那岳父都多大年纪了,就算脱了罪,又能享几年福?还不如他自己一力承担了所有的罪名,把大好的人生让给您!”
“闭嘴!”
在王图还打算继续说的时候,胡惟庸却突然暴喝出声,猛地抬起双眼恶狠狠地盯向了他,那满眼的血丝让他的眼睛红的仿佛沾染了一层滚烫的热血。
被他这么盯着,王图一瞬间就仿佛被猛兽锁定住了,刹那间浑身上下浸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老板,老板你别生气,我也只是有感而发,胡乱说说而已!”
“胡乱说说?我看你分明就是其心可诛!王图,你是打量着我现在被关起来,就拿你没办法了是吧?”
王图给他当了这么久的手下,胡惟庸怎么可能不了解王图?
所以又怎么可能看不透对方的蛊惑之意?
对上胡惟庸那阴毒而又锋利如刀的视线,王图只觉得自己的后脊背仿佛被捅进了一柄冰凉的刀子,心窝处酷寒一片,手脚的血液仿佛也都停止了流动。
扑通一声,他连忙跪倒在胡惟庸的脚下,神情惶恐忐忑的连连开口求饶:“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千万别怪罪我,我承认我确实是有点私心,但我也是真的想要救您!”
说话间,王图匆匆忙忙地跪着往前走了几步,抬起头来,用最诚恳最忠心的表情对上胡惟庸。
“老板,就算不说别的,你想想您的儿子,他才四五岁,您要是被枪决了,夫人现在也还年轻……”
下面的话王图没有敢继续往下说,但胡惟庸又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他想起了自己老婆的那个本性……
“那个女人……”
胡惟庸忍不住暗暗的咬紧了牙关,他很清楚自己一旦被处死,那个女人绝对不可能为自己守身如玉,估计自己前脚刚死,后脚那个女人就会带着儿子转嫁给别人。
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道理是同样的,有了后爹,也同样就有了后妈。
他胡惟庸是独生子,他自己也只有那么一个儿子。
他们胡家一脉单传,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喊别的男人爹。
“老板,我所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您可要千万想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