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苏清河这么说,她隐隐还是觉得逻辑不通。
“你说……你当时在医学上有困惑,然后在那时遇上了我,过程可以依你咱们暂且略过,但最终,你是想告诉我,我曾经在医学上给过你帮助?”
苏清河点头,看向安澜的眼神,满是孺慕。
“少拿这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你能骗到我?”
苏清河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无奈,他的眼神是真诚的,对安澜的感激和崇拜也是真诚的,“我这一把年纪,孙女都比你大,我能骗你什么?”
“你不要偷换概念!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我的直播你既然看了,想必也能看出,我的那三根银针太过霸道,治病的路子也太过剑走偏锋。
所以,我的银针应该不是为治病而生的,我既然不是医生,自然就担不起神医之名,更别说,还从天而降你这么个神医徒弟,你也不怕直接把我给砸死,说吧,咱们俩究竟什么关系?”
苏清河嘿嘿的笑,“那若是我说,其实你是我徒弟,你的一身医术都是我教的,你信么?”
安澜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医术这个东西,并不是能无中生有的。
屠苏神医有两百年的家族底蕴,她有什么呢?
三年前,她的笔记本上可是清楚地记载着,那时候她才堪堪有两年的时间没有失忆!
两年的人生阅历能有多丰厚?
再说。
医术就算有高下之分,其实也是很难直观比试的。
就像,苏清河给秦老夫人看病,承诺半个月之后给秦老夫人调制出解药,这并不能说明,他当下不知道解法,需要用半个月的时间去琢磨和考虑。
他也许只是精于事故。
毕竟,不管什么东西,给予的太容易,都不会被人珍惜。
所以,她在医学上的造诣并不是真的就高过他的。这也是为什么在直播中,她会让好几个人去找苏清河再走一套针的原因。
“信!为什么不信?所以,你是想说,我青出于蓝?”安澜问。
“瞧你这话说的,”苏清河笑,“这不还是不信?”
“你不觉得这是我对你能力的肯定?”
苏清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能认可我的能力,我当然很高兴,只是,这么一对比,三年前的你,性格还真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是哪样?”没有记忆支撑,安澜还真不知道自己在苏清河眼里,是往哪个方向驰骋了。
“三年前,你觉得我就是个垃圾!”
“……”安澜更加不解了,“既然我那么觉得,为什么还会拜你为师?”
“你没有拜我为师啊!”
安澜挑了挑眉,这老头是楼顶睡觉冻傻了吗?说话都开始前言不搭后语了!
“那你说我是你徒弟,一身医术都是你教的?”
“嗯,没毛病啊,三年前,我们一起在鬼涧愁那边生活了两个多月,第一个月,我将我毕生所学讲给你听,第二个月……”
“我就出师了?还青出于蓝?”
这老头是在讲笑话吗?
中医的知识何其庞杂,是她一个月就能学会的吗?
“怎么三年不见,你的脑海里就只有青出于蓝这么一个词了,你的空前绝后、震古烁今、经天纬地,旷世奇才,老娘就是天下第一呢?”
安澜:“……”
她曾经那么中二吗?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是不相信我的话,还是不相信你自己真的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