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寒转着轮椅往外走,“外婆,承诺你的事情我会做到,你若不信,就保重身体,亲自看着!但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动!”
诚然新婚妻子肚子里揣着别人的孩子,这是一件很膈应人的事情。
但前有安澜的救命之恩,中间有他强迫安澜签下两份补充协议的算计,后面又有楼下说好的逢场作戏的恩情,他怎么也不可能再去吩咐医生拿掉安澜的孩子!
不是做人有没有底线的问题,而是他的骄傲不允许。
吩咐小护士,准备了一份营养餐,薄司寒转动着轮椅,到了病房。
安澜也已经醒了过来。
她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但脑海中除了那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姑娘坐在高高的门槛上写保证书的情景,并没有抓住更多东西。
至于保证书上的字,自然是一个也没看清楚的。
但睁开眼,就看见了薄司寒,她还是有些出乎意料的。
“薄大少,都不需要休息的么?”关心的话脱口而出,这个男人好不容易从冗长的昏迷中苏醒,身体都没有完全的康复,理论上是应该卧床静养的。
但奈何……有一群不省心的家人啊!
“女人,你这是在关心我?”
薄司寒傲娇了。
他确实很累,也有些疲惫,视力上的不方便更是耗费心神,但为了不让外人看出端倪,他必须强撑着。
他出事这一个多月一来,薄家在股市上一再被狙击,很多人都想要来分一杯羹,他既然已经醒了,就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关心?
安澜挑了挑眉,对她来说,这是一个挺可笑的词汇。
有记忆的这一个半月以来,她压抑住自己骨子里的“孤”,是企图用真心去换过真心的。
可季家回报了她什么?
虚假的温情里汹涌着狰狞的算计!
比起季家的虚假,薄家的坑已经明晃晃到像是大马路上的堰井盖,几步就是一个。
她还敢给出真心?
“对啊!薄大少,你什么品种啊?国家几级啊?”
几级?
薄司寒傲娇的面色沉了沉,这女人是在问他的伤残等级么?
伤情什么时候是用品种分类的?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女人,是在嫌弃他?
还是在嫌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