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上马!目标不变!鞑子侧翼游骑和落单的辎重队!继续袭扰!怎么恶心怎么来!记住!保持距离!打完就跑!绝不能恋战!”
“可是大人……”陈石头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楚轩厉声打断,“执行命令!出发!”
百骑如同幽灵般再次启动,绕过激烈的攻城主战场,扑向清军大阵相对薄弱的东北外围。
很快,一支正在转运箭矢的小型辎重队便倒了血霉。
砰!砰!砰!
燧发枪的铅弹从两百步外呼啸而至。
押运的清兵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三四个。
拉车的驮马受惊,拖着物资四处乱窜,踩踏撞伤无数。
实际上,楚轩这支小队对清军的直接杀伤极为有限,更多的是靠射马,惊马来造成混乱效果。
就这么一小会,这支辎重队死伤在马下的人就达到了十多个。
“南蛮子!是那伙放冷枪的!”
辎重队的拨什库(牛录章京副手)又惊又怒,迅速组织人手放箭还击。
然而,楚轩部根本不靠近,一轮齐射打完,立刻策马远遁。
等清兵惊魂未定地重新整队,准备继续前进时……
砰!砰!砰!
冷枪又从另一个方向射来。
如此反复数次,这支辎重队寸步难行,死伤近百十人,物资散落一地,士气彻底崩溃,只能原地固守待援。
同样的事情,在清军漫长的战线侧翼和后方不断上演。
袭扰的强度并不足以改变攻城战的态势,却像无数根细小的毒刺,不断扎进皇太极这头暴怒野兽的皮肉里,让他烦躁不安,却又无可奈何。
德胜门城头。
“杀虏!”
满桂的怒吼已经有些嘶哑。
他的盔甲上插着好几支箭,左臂被一枚流矢擦过,鲜血染红了臂甲。
他挥舞着沉重的偃月刀,如同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将一个又一个从云梯冒头的清军连人带甲劈下城去。
滚烫的鲜血喷溅了他一脸。
城下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有清军的,也有明军的。
护城河的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红夷大炮的轰击暂时停歇了。
或许是炮管过热,或许是弹药调配。
但这短暂的喘息,立刻被更加疯狂的蚁附攻城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