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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桥下水深（第3页）

她的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讲一个旁人的故事，但顾延瑾知道，那句“我就不等了”，她用了多少年才说出口，又用了多少力气才变得如此冷静。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

“我回来了！”

林语宁没有动，也没有回头。

“我知道！”她说。

“你回来了，可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她握着勺子的指节微微发白，仿佛还在压抑着什么。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你早几年回来，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可你没有！”

“我一个人从十八岁撑到三十岁，从没钱交房租，到能签下第一个客户，从被客户骗签授权，到第一次在法庭上开口说‘我反对’。

我用了十二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很冷。

“你不能只用一句‘我回来了’，就让这一切都不作数！”

顾延瑾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身后，手指扣着她肩头，像是怕她飞走，又像是怕自己再错过。

林语宁放下碗，起身走到窗前。

“你知道墨景言是什么时候开始让我窒息的吗？”她忽然开口。

“是他开始让我怀疑，‘是不是我哪里不够好，所以他不爱我’的那一刻！”

“他不是说我不好，他只是沉默！”

“他不是不回家，他只是‘太忙’！”

“他不是说我碍事，他只是转身就去陪了别人！”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她的声音忽然有些发紧。

“你每天洗碗擦地、买菜做饭，打扮自己、撑起家庭，连委屈都藏得严丝合缝，可你唯一在意的那个人，从不把你当回事！”

“后来他对我动手，我没有第一时间报警！”

“我第一反应是：‘是不是我又说错了什么’！”

顾延瑾闭了闭眼，像是在吞下一口苦水。

林语宁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一直都以为，他就是我命里的人！”

“直到那天我看见他和许可馨坐在星沐办公室里，她穿着我喜欢的那条裙子，他替她挡住闪光灯，跟媒体说‘我们没什么可隐瞒的’！”

“我才知道，我命里的那个人，其实是我自己！”

她转过头，看着顾延瑾。

“所以你现在来，我很感激！”

“可你不能要我忘了中间的那些年！”

“我不是一夜之间变得强大，也不是因为你回来我才变得冷静！”

“我变得这样，是因为我再也不想被谁牵着鼻子走！”

她说完这句话，走到茶几前，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我要去律所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