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宁窝在沙发一角,打开笔记本,写下日记的一段话:
【今晚梦到自己十七岁的时候,在图书馆窗边看书,隔壁那个少年递来一颗糖,说。
“别老皱眉!”】
【那时候我不知道,十年之后,我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倔强律师”!】
【我只记得,那颗糖有点甜!】
【现在再吃到一样的味道,竟然还会鼻子一酸!】
【我好像真的……走了很远很远!】
她写完这段,放下笔,望向窗外。
雨点打在玻璃上,一下一下。
没有喧哗,也没有掌声。
但她终于可以坐在黑夜里,不再害怕。
因为她知道,她赢的,不是官司。
而是,终于成为了自己。
时间匆匆。
林语宁夜里又梦见了小时候的那个巷子。
顾延瑾站在巷口,手里拿着一只破旧的风筝,风筝上画着一只眼睛。
她说它是“风之眼”,能看见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说。
“那你看见我了没?”
她说。
“没看见你!”
他说。
“那我就再走近一点!”
梦醒的时候,窗外雨停了。
天还未亮。
她睁开眼,屋里一片静。
不多久,早餐时间。
顾延瑾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喝粥。
阳光还未透过厚重的云层,天色暗淡不明,但屋内却安稳得像被时间隔绝出的空间,什么都不打扰,什么都不催促。
她喝了两口粥,低着头,却忽然轻声说。
“我记得那年你走之前,我们好像谁都没说‘再见’!”
顾延瑾愣了愣,随即放下手里的筷子,望着她。
“我当时想说的!”
“可你没说!”她抬起头,眼神没有责怪,只是平静。
“你就那样消失了,我每天放学回家路过你家门口,看着铁门锁着,一直以为你会回来!”
“后来呢?”他声音低。
“后来,我就不等了!”她轻轻地笑了一下,带着一点讽刺。
“我很早就学会,谁走了,就是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