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过摊位,落在了街对面那辆黑色的金杯面包车上。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但他知道,里面有人。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那辆金杯车走了过去。
凌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空旷的街道,卷起几片落叶。
陈子诚的脚步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闲散,就像一个刚刚加完班,准备去吃宵夜的普通社畜。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路灯投下的斑驳光影里。
那个依旧亮着灯的煎饼摊,摊主中年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玩手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头微微抬起,目光越过蒸腾着热气的炉子,投向陈子诚的背影。
但他没有动。
陈子诚也没有回头。
他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目标明确,路径笔直。
那辆黑色的金杯面包车,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铁兽,安静地停在路边。从外面看,它和街边那些用来拉货的普通面包车没有任何区别,车身上甚至还有几道不起眼的刮痕。
十米。
五米。
三米。
陈子诚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选择去拉车门,也没有去敲那深色的车窗。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仿佛在欣赏这辆车的陈旧。
车里的人,显然也发现了他。
但他们同样没有动静。他们在等,等陈子-诚的下一步动作。他们受过的训练让他们保持了极高的纪律性,在没有接到明确指令前,绝不主动暴露。
僵持。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子诚的嘴角,却微微向上扯了一下。
比耐心?
好啊。
他忽然抬起了右脚。
没有丝毫预兆。
在那个煎饼摊主惊愕的注视下,陈子-诚看似单薄的身体猛地一个发力,穿着普通运动鞋的脚,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踹在了金杯车左前轮的轮胎壁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午夜街道上炸开,传出老远。
这一脚,他没有用蛮力去踹车门或者车身,因为那只会留下一个脚印,除了激怒对方,毫无意义。
他踹的是轮胎。
而且是轮胎最脆弱的侧壁。
更重要的是,他发力的瞬间,脚尖有一个微不可察的下切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