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心软。
太后已经利用他对这份母子之情的重视,做了太多错事。
他……无法再放纵。
太后走后,苏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皇上,您……还好吗?”
薛泽摆摆手:“朕没事。”
说完,打起精神看向桑葵:“怎么样?”
桑葵点点头:“我已经把蛊虫放到太后身上了,不过……皇上,您真的要那么做吗?”
这次,薛泽说了跟苏玥一样的话。
“朕只是一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当白天晚上,太后噩梦连连。
太后给苏玥下的蛊虫,是引导人梦境的。
而桑葵下在太后身上的蛊虫,则是非常简单——
这蛊虫可以映照出人内心最恐惧之事。
而太后,梦到了先皇。
“不……不要……我没有!”
“他不是我的孩子!他是那个贱人的儿子!”
“平儿……平儿……”
太后猛地坐起,额头上全是冷汗。
贴身伺候的老嬷嬷端来热水,她垂着头,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端着茶盏的手却在不自觉地发抖。
刚刚太后地梦话,她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背后隐藏地真相,令她不寒而栗。
太后接过老嬷嬷手中地茶盏,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而后将茶盏放到了老嬷嬷手中。
老嬷嬷低着头,双手捧着茶盏就要退下。
“等等。”
老嬷嬷脚步一顿。
太后声音平稳:“你跟着哀家,也有二十多年了吧。”
老嬷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是。”
太后轻声道:“哀家记得,那是泽儿刚出生地时候,先帝将哀家身边亲近地宫女和嬷嬷都打发走了,派了一批新面孔伺候哀家,你就是其中之一。”
“那会儿哀家不喜欢那些伺候地宫女,唯有你,哀家最后只留下了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老嬷嬷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奴婢……奴婢不知。”
太后轻笑一声:“因为那日轮到你和另一个宫女当值,哀家去看望泽儿的时候,听到你抱着泽儿在跟同伴聊天。”
“你说,这孩子长得跟先帝像极了,却不怎么像哀家,”
老嬷嬷浑身的血液都变凉了,跪在地上砰砰磕头:“太后恕罪!太后恕罪!奴婢乱说的,皇上很像您!皇上是您亲生的孩子,皇上当然像您!”
太后从床榻上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了老嬷嬷身边。
她伸手,扣住老嬷嬷的下巴让她被迫抬起头来。
老嬷嬷浑身都在发抖,额头上全是因为用力磕头流出的血迹。
太后轻声道:“哀家当时就在想,这些伺候哀家的人,都是瞎子不成?都说那孩子长得像我……怎么可能呢……那贱人生的孩子,怎么会像哀家?他……也配像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