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钟嘉柔走向一个相对冷清的展区,那里陈列的多是一些铜器、佛造像和漆器。杜俊承赶紧跟上。
在一个不起眼的展柜前,陈默停下脚步。
里面是一尊体量不大、皮壳黝黑、甚至有些锈迹的铜鎏金无量寿佛坐像。
品相看起来并不出众,标注是“明或清中期”。
“嘉柔,你看这尊佛像。”陈默指点着。
“注意他的开脸,宁静慈悲;衣纹的流畅自然;还有这鎏金,虽然磨损严重,但残留处的金色沉静内敛。最重要的是底沿的封藏和刻痕…”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而清晰地指出了几个关键特征。
“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明代永乐时期宫廷造像,标准的‘永宣风格’,而且是工艺极精的代表作。”
“只是被厚厚的包浆和污垢掩盖了真容。价值…远非图录上预估的那样。”
钟嘉柔听得美眸发亮,紧紧记住了陈默说的每一个字。
杜俊承经过了几个月的学习,自然也能明白陈默所说的,他两眼都放光了起来。
另一边,钟耀文团队里也有人注意到了陈默他们的举动,低声汇报了几句。
钟耀文冷哼一声,不以为意。
赵晟则眼神阴鸷,不知道在想什么。
预展本来就是查看一下即将展览的物品,所以结束很快。
只不过回到了公司内部,在关于拍卖策略的内部会议上,果然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钟耀文坚持要不惜代价拿下那件乾隆洋彩瓶,认为那才是彰显钟氏实力的象征。
钟嘉柔则在陈默之前的教导下,据理力争,提出了包括那尊无量寿佛在内的几件“潜力股”,并用专业的分析阐述了其投资价值和收藏意义,虽然略显青涩,但条理清晰,论据扎实。
双方争得面红耳赤。
大部分高管还是倾向于支持钟耀文,认为目标明确,风险可控。
而钟嘉柔看中的东西,虽然分析得有道理,但毕竟存在不确定性。
最终,钟耀文凭借权威拍板,大部分资金向洋彩瓶倾斜,只给了钟嘉柔一小部分预算,让她自己去试试水,语气充满了轻视和不信任。
会议不欢而散。
但钟嘉柔并没有太过沮丧。
她回到办公室,看着陈默发给她的那几件拍品的详细分析,眼神坚定。
“陈默,谢谢你。哪怕只有一点预算,我也要让他们看看!”
她对着手机轻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信任和依赖。
电话那头的陈默,嘴角微微上扬:“放心,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