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依旧是一身休闲打扮,但眼神锐利如鹰隼。
杜俊承则像个好奇宝宝,东看看西摸摸。
钟耀文带着他的团队,气场十足地巡视着重点拍品,尤其是那件璀璨夺目的“乾隆洋彩锦鸡图双耳瓶”,志在必得。
赵晟像个跟班似的陪在一旁,不时低声交流着什么。
另一边,钟慧敏也和她的丈夫以及几位金融圈的朋友在一起,对几件书画和珠宝指点评议。
两队人马不可避免地碰上了。
“嘉柔也来了?”
钟耀文皮笑肉不笑。
“怎么,你也对那件洋彩瓶有兴趣?预算够吗?可别像上次那样,尽捡些别人看不上的破烂。”
他故意提起仓库的事,语带嘲讽。
赵晟在一旁嗤笑:“钟经理眼光独特,说不定又能从哪个角落里发现金子呢?”
钟慧敏也淡淡开口:“嘉柔,玩收藏不是过家家,资金要用在刀刃上。别为了赌气,乱花公司的钱。”
面对夹枪带棒的围攻,钟嘉柔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出汗。
这时,陈默上前半步,看似随意地挡在钟嘉柔身前,淡淡地道:“在不懂行的人眼中,才是破烂。”
“但是在懂行人的眼中,就算是破烂也会变成金子。”
“只有没有眼光的人,才不会发现金子的存在。”
“你……”
钟耀文被陈默怼得一句话都说不来,面红耳赤。
这不就是在说他们宝贝放在仓库,可是他们没眼光,却连宝贝都发现不了吗?
杜俊承差点就憋不住了,要笑出来。
钟嘉柔眼中都是精彩之色。
接着,陈默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件洋彩瓶,淡淡道:“乾隆洋彩,华丽夺目,确实是送礼的佳品。”
“不过,太过耀眼的东西,有时候也得小心看看,是不是所有的光都是真的。”
他这话意有所指,听得钟耀文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默转向旁边一件略显素雅的明代和田白玉雕山水人物山子,仔细看了看。
“不过我觉得,有时候内敛的东西,反而更有味道。比如这件山子,包浆温润,刀法流畅,意境深远,不比那喧闹的瓶子差。”
钟耀文和赵晟露出不屑的表情,觉得陈默在故弄玄虚,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钟慧敏却多看了那件山子几眼,她身边的一位朋友似乎也低声对她说了些什么。
陈默不再理会他们,低声对钟嘉柔说:“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