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细细想来,皇上既然如此不喜宸王,又为何要闹得人尽皆知呢?
缪仓杰出来的时候双腿都有些瘫软,可他又不敢在皇宫里失态,走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
季川拽住了他的胳膊,紧张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缪仓杰神情木然的摇了摇头,他也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事儿回去是不是还要赶紧禀告家里。”缪仓杰声音都有些颤抖。
“兄弟,咱们什么水平家里恐怕心知肚明,这次出来拿了那么多银子,更何况此事牵扯甚广,家里的门路又怎么可能会一丁点风声都没有耳闻。”
季川默默的叹息了一声。
他平日都有些谨小慎微,如今终于开了窍了一次,却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他在科举上买名次的事儿,家里早就知道。
不仅知道,而且还给予了不少钱财的支持。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觉得皇上好像对此事不能容忍了。
如果要拿人祭刀,他和缪仓杰自然就是首当其冲。
缪仓杰想明白其中的关键之后,意识到自己为了所谓的虚荣很有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甚至是全族人的性命。
腿顿时一软,扑通一声跪坐在了地上。
其他学子们压根不敢上来搀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狼狈的爬起来。
恰在此时皇帝身边的元宝公公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季举子,皇上邀您到书房,有要事商议。”
季川听完,也瞬间紧张的不行。
他一个学识容貌家世都不出众的普通举子,皇上为何要见他?
他心理素质没那么好,听完元宝公公的话顿时就紧张的东张西望。
元宝公公叹息一声自知自己已经卷入这件事情。
说与不说,做与不做在皇上的眼中看来没什么区别,他便也少了几分谨慎。
“季举子不会紧张,皇上还等着呢。”元宝难得的卖了个好。
缪仓杰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季川,咬了咬牙,低声说道,“无论如何绝不能承认,若是没承认,今日表现不佳,尚可以解释因为紧张失态言辞不妥,若是承认了,整个家族都会陪葬”
季川顿时就后悔上了这艘贼船,只能点头。
“缪兄放心。”季川一拱手跟着元宝公公走了。
季川随着元宝公公进了御书房,皇上正在处理公务。
他跪地,恭恭敬敬的对着皇上磕了个响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预想之中的起身两个字并没有听到。
季川心中更加惴惴不安,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元宝公公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就那样老老实实的跪着。
没一会儿他大汗淋漓,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想到了。
一直到了深夜,皇上似乎才想起来跪在外面的还有这么号人物。
皇上随口说了一句。
天色已深,明日再召就把季川给打发出了宫。
季川跪的全身都是僵硬的,连怎么出宫的都忘了。
他回了驿站,已经激动的不会说话了,当天晚上就发起了大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