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七月直接叉起来了腰,“照这位姑娘所讲的话,想必明日大家都要怪罪煜王太过铺张浪费生活奢靡,回去就告诉边关的战士,他们吃苦受罪是礼部的人觉得煜王不体察民情,也不关心边关大事,也宁愿让战士们多吃些苦头,也不愿意委屈自己的王妃一丝一毫。”
边关战士吃紧也不是靠一件小小的婚袍就能解决的。
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一个屎盆子直接扣她头上了。
女使脸色跟着变了变,“顾大小姐真是长了一张巧嘴儿,奴婢实在辩驳不过。”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好歹也是王爷的大婚太过寒酸想必皇帝也不会答应,宸王就算再怎么不受宠,也不是你们这些刁奴能随意拿捏侮辱的,且小心这办事儿,可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顾七月意味深长的开口。
女使沉吟了一声,装模作样的拿起了盘子上的婚袍,这才惊呼,“您瞧我这记性!都怪手下的人办事不利,怎能拿着库存的婚袍给顾大小姐,我这就让人去换。”
顾七月心满意足的看着女使离开。
青橘难得的出声,“一群见风使舵的玩意儿。”
她家王爷不过是养精蓄锐。
等到王爷回归,要这些人好看!
这些蛀虫简直太肮脏了。
“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不易,何必与他们计较。”顾七月摩挲着手中的玉牌。
冷不丁的,夜瑾宸怎么想起来给她送东西了。
翠枝气哼哼的跺脚,“我就是看不惯小姐受这种气,我家小姐太委屈了。”
翠枝站在顾七月身后,替她打理着如墨的长发。
顾七月倒也觉得大婚一切程序从简挺好,“不受宠也有不受宠的好处,最起码不必和那么多人虚与委蛇,也不必委屈自己去讨好别人,更不必在乎旁人怎么想,他们要是不来参加我的大婚,我还落得清静呢。”
没必要为了一个自己不那么期待的婚礼浪费自己的精力。
翠枝愤恨不平,“也就小姐善解人意。”
换了别人早就倒跳出来了。
顾七月听着翠枝的话,嘎嘎乐。
这傻丫头,觉得自家小姐是最好的小姐,她自己知道自己的风评。
女使灰溜溜的带着东西出去了。
宋青玉还在前厅陪那些大人们说着话,女使在礼部大人耳旁低语了几声。
礼部大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宋青玉,紧接着陪了个笑。
礼部大人猛的拍了一下脑门,歉疚的开口:“您瞧手底下这些不省心的玩意儿,今日特意来给大小姐送婚袍,偏偏忙中出了错,他们拿了一个旧款的婚袍,下官立即去更换,以免耽误了大小姐的事儿。”
“不碍事儿的,大小姐也向体恤下人,并不会问了这丁点儿小事儿刁难人,即便是旧款的,月儿也不是吹毛求疵的人,诸位大人不知道,我们家月儿最是和颜悦色,也最是好相处。”宋青玉也看了一眼那婚袍。
就顾七月这样的货色,难不成还配得上什么好东西?
礼部大人的嘴角抽了抽。
这位继母真是为败坏嫡出大小姐的名声操碎了心。
他皮笑肉不笑,“我们这就去更换,还请夫人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