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扭头看了眼下面昏迷的小厮,又看了眼仍旧激烈的房间,不禁有些感慨。
姬蝉如今怎么也五十出头了,没想到体力竟然这么好,看来一时半会应该还出不来。
她正好也多些时间干点别的。
这四楼的构造跟下面三层不同,一上楼梯就是会客的厅堂,左右各有屏风纱帘遮挡,后有走廊通向别处,姬蝉如今所在的房间就在左侧第一间。
大概是姬蝉还要点脸面,如今这地方空空荡荡,除了门口晕死的小厮,再无旁人。
林清转向右边,路过圆桌时顺手在果盘中拿了个苹果,松了松脸上的面具,边走边咔嚓咔嚓咬了几口。
苹果红润,口感甜脆,带着那么一点恰到好处的酸,很是可口。
走遍的走廊不算长,也就两三个房间,第一扇房门半开,透过缝隙能看见墙壁前的书架,上面摆着不少书籍古董,错落有致。
看样子是书房没错了。
林清稍稍推开门走了进去,视线来回一扫,便将这书房的门道看了个七七八八。
姬蝉这间书房分为里外间,中间有纱帘隔着,另一边还设有软榻,旁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姬蝉的自画像。
乍一看好似没什么,但若从侧面看,就会发现画与墙壁之间有一条极细的缝隙,缝隙后方却不是墙面的白,而是带着一点黑色。
林清将吃到一半的苹果放在桌上,走过去将画掀开,露出隐藏在后方的暗门,轻轻一拉就能将暗门拉开,这处暗格很小,里面放着几封已经拆开的信件。
林清将信取出,拆开最上面的一封快速读了一遍。
是那所谓的圣教写给姬蝉的,要求刹盟出人出钱,协助圣教净化世间,积累功德。
纸面有被揉过的痕迹,还有几处留下指甲的划痕,看来姬蝉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心情很是糟糕。
林清将信放回去,又打开另一封,上面写着让姬蝉前往龙凤山庄时配合方兰芯的,一切命令皆以方兰芯为主。
林清轻嗤一声,怪不得当时的姬蝉跟在方兰芯身边跟个下人似的。
她打开第三封,随后微微一愣。
这封信比起前两封内容很短,只说圣教已经派出使者前往刹盟总舵,不日便到,下面的日期是三天前。
林清将信重新放回暗格,心情有点糟糕。
她独身一人出现在敌方的大本营里,如今本就是如履薄冰,眼下又有圣教掺和,稍不注意,就会死。
林清觉得她压力应该还是挺大的,但实际上她却随意的走到书架前,视线略过这里,落到了书案上,只见整理的桌面中央放着一个信封。
这封信应该是新送来的,上面的火漆还在,看上去似乎与之前她看的那些信一般无二,但实际上差别很大。
暗格里的那些信封材质偏厚重,颜色也要更深一些。
是陷阱吗?
林清走到桌前坐下,抬手给自己斟上一杯清茶,却只拿在手心把玩着,随口说道:“盟主兴致那般好,竟也能说停就停,当真令人倾配啊。”
声音未落,门便被推开了,姬蝉就站在门外,发髻散落,身上披着一件纱衣,后面还站着一个青年,同样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容貌却极为阳刚俊美。
当然最主要的是年轻,看上去似乎比穆晚唐还要小上几岁。
姬蝉面色潮红,眼底却满是戾气,密而不发,抬步走进房间,在软榻上坐下。
那位青年跪坐在榻前的地板上,小心翼翼的端起姬蝉的小腿慢慢捏着。
姬蝉蹙了蹙眉,一脚将人踹开,“公主若喜欢,我也并非不能割爱。”
林清瞥了眼那位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的青年,想来这位便是传言中的尤氏公子了。
她嫌弃的味道溢于言表,“就怕中看不中用,到了床上再倒人胃口,还是令郎更为合适,盟主不会是舍不得吧?”
姬蝉双眉一蹙,浓烈的杀意化为寒气,“你到底是谁?”
林清与杨蓉儿的声音差距还是挺明显的,被石头撞击这样的借口骗骗昙香那些人还好,要骗姬蝉就没那么容易了。
林清也没打算在这上面骗人,毕竟这种事太容易被拆穿了,但并不代表不可以在其他方面做些手脚。
她笑了笑,笑声透过面具略感沉闷,“我是飞鸾天的二公主,也是真正与你接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