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铝合金厂职工楼出了这事之后,许伟有阵子没怎么睡好觉了,实在是事情闹得太大了,一面在被宁江河绑着上了战车,和一面在自己会不会被开除之间,反复横跳。
他听见陈哲说暂时搁置开发,晾这群人几天的时候,许伟起初还有些嗤之以鼻,动迁这事情,就是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
只要停了,那再想动起来,就不知道是那百辈子的事情了。
结果呢,许伟万万没想到,经过陈哲这么一顿神奇操作,没等他们想办法呢,铝合金厂职工楼这群人,自己先慌了。
他干的这个破事,激化了矛盾,反而成了好事了。
“陈总,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这个感激之情啊,我对您的敬仰,现在就如同黄河之水一般,滔滔不绝!”
陈哲压了压手:“许总啊,我早就看出,你是个人才,只不过是一时误入歧途,说白了,黎阳只是给你五万块钱而已,那算是什么钱!”
“在宁总这,但凡有点贡献的,那别说五万块钱,十万块钱,也不是不可能!”
“你看见温秘书开的是什么车吗?”
“奔驰!”
“就靠她的工资,几百辈子能开上奔驰啊,但是人家就是开上了,再看看你呢,我不知道你在新北集团级别比温秘书高多少,反正我没看你开上奔驰!”
陈哲不咸不淡的敲打了许伟几句,正所谓打一棍子,再给个甜枣,这是个惯性操作了。
他当然知道,温柔的奔驰肯定跟上班没有半毛钱关系,哪怕温柔去外面捡破烂,也一样能开上奔驰。
但是不要紧,许伟不知道啊。
许伟这么里挑外撅的,为了什么啊,还不是为了前途,什么是前途,能赚到钱的,就是钱途……
许伟被陈哲几句话,说的心潮澎湃,今天跟陈哲和温柔见面,也算是给他吃了个定心丸,他现在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着宁总,跟着陈总好好干了。
这么看,自己前途无量!
陈哲清了清嗓子:“有关这个拆迁的安置工作,每户给多少钱,按照什么标准,怎么发这个补偿款,分几笔,都是什么款项,什么时候到账啊,你到时候,列个表,让温秘书安排人,重新公示。”
许伟连连点头。
“是是是,全都听陈总的安排。”
陈哲仰起头,笑了下,紧跟着,带着温柔朝着门外走去,一直走到楼下,陈哲还能感受到许伟的目光传来,他带着温柔,一直走出门。
陈哲才清了清嗓子。
“怎么样,温秘书,许伟还看着呢吗?”
温柔扑哧一下子笑出声来:“你刚刚不还挥斥方遒呢吗,我以为你多有底气呢,你把许伟跟傻子是的,忽悠的一个来一个来的,我那奔驰是家里给买的,跟公司有什么关系。”
“不过你有句话说的对,宁总对手底下的人,的确是比那个黎阳强得多,黎阳对下面人,跟耗材是的,需要就拿过来用,不需要就扔了……”
陈哲叹了口气:“许伟现在已经被绑在宁总的船上了,他是想下船也下不去了,但是问题是,他是不情不愿被硬捆上来的。”
“我说这些话,也是为了让他放宽心,让他觉得,加入宁总这边,不是什么坏事,反而对他而言,可能还是个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