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双手交叉,冷笑一声,看向冯大勇。
“没什么其它原因,如果那天你们没煽动群众,撕了告示,掀翻了车,可能这房子早就拆完了。”
“钱呢,估计也一早就发到大家手里了,但是你们这么一闹腾,给我们拆迁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所以说呢,拆迁工作暂停了……”
“我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陈哲话音落下,冯大勇一下子哑口无言,像是被一刀戳中了嗓子眼一样,张开嘴,合上,张开嘴,合上,就是一点声儿都发不出来。
他沉默了半晌,才低下头。
“那就是,没得聊呗,真不打算拆了?”
“你们地都买走了,拆迁公示都发了,就这么不拆了,多可惜啊?”
陈哲继续冷笑:“是啊,地买走了,就只能扔在那了,你们不想拆,不支持拆,那就不拆了,何必呢,可惜是可惜,但是铝合金厂的职工不愿意,我们也没办法。”
“和大家讲理讲不听,那就只能等了,有产权的,我们迟早要赔付的,没产权的,就只能等你们这些职工没了,我们再想办法拆了。”
陈哲说完,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向冯大勇。
“就这么地吧,本来我是不打算过来的,但是想着,这事情得有始有终,得过来给你把事情解释清楚,别让你白跑一趟,既然你来了,我们就省着过去了,你把事情,跟铝合金厂职工楼的各位,说清楚吧……”
“许总,吃的差不多了,咱们买单走人吧。”
许伟愣了下,半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点头朝着门外走去。
陈哲背着手,头也不回的朝着包厢门外走去。
还没走出去,冯大勇就冲了过来,他看向陈哲,一把拽住他的衣服,紧跟着,扑腾一下子跪了下来。
“你们不能不拆啊,你们要是不拆,我冯大勇这辈子,就要被钉在那个耻辱柱上,让人跟过街老鼠一样撵来撵去,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啊!”
“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行不行,求求你们,拆了吧!”
“我不要十万,八万也不要,七万块钱,七万块钱行不,这些没产权的,我去想办法,我去劝他们同意拆了,我和我妈在这住了二十多年了,要是继续住下去,天天让人戳脊梁骨,我们也没几年好活……”
“只要你们答应继续拆,我肯定想办法,让大家都同意,行不行?”
陈哲蹙起眉头,他万万没想到,只是晾了两天,冯大勇居然给他跪下了,看来啊,表面看上去铝合金职工楼风平浪静的,实际上,这冯大勇娘俩,受了不少委屈。
估计不只是他,那天出头的几个没产权的住户,走到哪,都得被冷眼相向,甚至背后被指着脊梁骨骂。
时候差不多了,火候也差不多了。
陈哲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他转身看向温柔:“温秘书,拆迁这事情,还能有缓吗?”
温柔瞬间明白,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