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纭转过身去,眸光撞进苏暮雨眼底的刹那,唇边的笑意便如星子破冰般骤然绽放。
那昳丽的眉眼本就生得极美,此刻染上真切的欢喜,如同冷月破开云雾,霎时生动得耀目,漾着真切的光,胜过满天星河。
有人说过,去见喜欢的人,是要用跑的,此时此刻,敖纭舒无比赞同这句话。
纤纤素手提着白裙裙摆便朝他飞奔而去,玄色披风被夜风高高扬起,如振翅的蝶翼,掠过青石板上的月光。
知道跑到他身前,敖纭舒丝毫未停,径直扑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衣襟,撞得他胸腔轻轻震动。
苏暮雨下意识地单手揽住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人稳稳圈在怀中。
他顺着她扑来的力道微微低头,垂眸望着怀中人鬓边散落的碎发,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连带着声音都染了几分温柔的喑哑。
“仔细摔了。”
敖纭舒抬起眼帘,自小被养出来的骄矜得意,在在意的人眼前,半分都没有收敛,因为总有人惯着她。
“你不会接着我吗?”
然后半分停顿都没有,抬手揽住了他的脖颈,苏暮雨生的高,即便敖纭舒也不矮,想要轻易的揽住也是不方便的,但,谁让眼前的人会低头呢?
“你不想我吗?郎君。”
苏暮雨发现敖纭舒特别偏爱郎君这个称呼,从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叫他。
敖纭舒当然偏爱这个称呼,卓月安是无剑城的少城主,苏暮雨是暗河的执伞鬼,这两种身份,交织而成了今日的他,郎君这个称呼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
“会接着的,想你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眉眼顿时又弯了几分,她喜欢这个回答,漂亮的凤眸流转着欢愉。
但该来的还是要来,苏暮雨可没有忘记那天在暗杀名单上再一次看见她的惊吓。
“阿纭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拿自己做砝码吗,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苏暮雨温柔的时候是真的温柔,可严厉的时候,也让敖纭舒不愿意面对。
“我有那个自信不会伤到我自己的,更何况………”
剩下的话,在苏暮雨的眼神中全部咽了回去,***就没有遇到过这种时候,可到底是她理亏。
“保证没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