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周贝蓓的话,陆战霆没有立刻回答。
他越过书桌,走到她身后,拿起她肩上那件还带着湿气的军大衣,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他的手,停在她的肩膀上,没有移开。
“白鸽,在情报系统里,通常指代信使或者传递出的信息。”
陆战霆的声音低沉沙哑,震动着她的耳膜。
“归巢,是行动结束,返回安全点,但重复三遍,就会激活指令,或是一个长期有效的接头暗号。”
“接头暗号?”
周贝蓓抬头看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她赶紧低下头,视线重新落回日记本上,她实在想不出自己的母亲,会跟谁去接头,便顺嘴说了出来。
陆战霆一听,开口接了话。
“也许她不是去接头。”他将手点在日记本的空白页上,“而是有人会来找她,一个不知道她搬到哪,却知道这个暗号的人。”
听到这话。
周贝蓓心下一惊。
难不成这个暗号,是留给他父亲周振邦的?
只要他看到信号,就会循着线索找来。
“可这个信号,要怎么发出去?”周贝蓓眉头紧锁,“登报?还是通过电台?”
陆战霆摇摇头。
“范围太大了,风险也高,那个年代,私人信息的传递渠道很有限。”
倏地,他的目光扫过那几行字迹。
停在最后一页的页脚,那里有一个用铅笔标注的日期,字很小,10月23日,他用手指了指。
周贝蓓很快凑过去。
若不是他提醒,她恐怕根本注意不到。
按照日期,她飞快地翻到日记本的前面,找到了母亲记录逃亡路线的那一页。
所有的信息在脑海里串联成一条线。
一个刚刚安顿下来的女人,在稳定后的第一天,会做什么?
她会去采购生活必需品,会去街道报备户口,会……
“寻物启事!”
周贝蓓和陆战霆几乎同时开口。
在那个年代,报纸中缝的分类广告,尤其是寻物启事,是成本最低,最不引人注意的私人信息发布方式。
将丢失物,附上模糊的描述和联系方式,只有真正看得懂的人,才知道那是在传递消息。
周贝蓓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白鸽归巢,可能就是丢失物品的名字,或者藏在启事的内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