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关键的是,学生里有十几个已经缩着脖子低下了头——
他们爹就在对面站着呢。别说动手,这时候敢顶一句嘴,回家就得脱层皮。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高声喊道:
“苏副厂长!您来学校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早说一句,我们也好跟着来帮您啊!”
阎埠贵看得目瞪口呆——来的这些人里,不少正是平日里“破旧立新”搞得最凶的那批。
他们说砸就砸,说打就打,从不含糊。
苏远却微微抿了抿唇。
这事……反倒不好办了。
别听这些人嘴上说着“报恩”,可一旦他真的要把老师带回去办学,事情就复杂了。
有人会想送孩子来念书,也一定会有人觉得——苏远身上就有该“破除”的旧东西。
接受了这些人的帮助,四合院就别想安宁。
学生们噤若寒蝉,没人敢吱声。
苏远只好开口道:
“我就是来学校看看——孩子们都不上学了,我家那几个小子整天闹腾,女人管不过来,我也得弄明白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一群男人都咧嘴笑了。
这年头,家里有三四个孩子再正常不过。女人带不过来,孩子满街乱窜——阎埠贵家这样,苏副厂长家也一样。
一个汉子抬脚就踹开了教学楼的门:
“拉两个老师出来!让他们帮苏副厂长带孩子去!”
“反正本来也该关着——能去带孩子,好吃好喝,那是他们的福气!”
苏远轻轻叹了口气,迈步走进教学楼。
昏暗的走廊里,关了二十多个老师。听见脚步声,不少人抬起头,眼神浑浊又惶惑。
“破旧立新……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一个老师突然喊道。
苏远却像没听见,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不想着教书育人、只顾喊口号的老师——带出去,也没用。
他在找的,是眼里还留着一点光的人。
那种光,叫“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