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避裴家如蛇蝎的官员、富商,纷纷提着厚礼登门拜访。
沈琼琚忙得脚不沾地。
她要核对礼单,安排回礼,还要兼顾琼华阁的生意。三楼的女客区因为裴知晦高中的消息,更是爆满。不少夫人太太借着喝茶的名义,明里暗里打探裴知晦的婚事。
“沈东家,你家小叔子如今可是京城炙手可热的金龟婿。不知可有婚约?”户部侍郎的夫人拉着沈琼琚的手,笑得一脸热络。
沈琼琚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端起茶盏。
“二郎一心苦读,暂未考虑终身大事。一切还需等殿试之后,由他自己做主。”
应付完这些贵妇,沈琼琚回到后院,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东家,裴安传话来。”沈松走上前,低声说道。
“什么事?”
“今日是会元琼林宴。二爷嘱咐,宴散之后,必须由您亲自驾车去接。”
沈琼琚动作一顿。
“我今日还有几笔账没盘完,让裴安去接不行吗?”
沈松面露难色。
“裴安说,二爷下了死命令。若是您不去,他便睡在街上不回来了。”
沈琼琚咬了咬牙。
这哪里是商量,这分明是胁迫。
夜幕降临。
琼林宴设在城南的皇家别苑。
沈琼琚坐在马车里,挑开窗帘。别苑外停满了各府的马车,灯火通明。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
别苑的大门终于打开。一群新科进士互相搀扶着走出来,大多喝得东倒西歪。
裴知晦走在人群中间。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月白暗纹锦袍,身姿挺拔。虽然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依然清明。周围的人都在向他道贺,他挂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回应。
看到沈琼琚的马车,他推开旁人的搀扶,径直走了过来。
裴安连忙放下脚凳。
裴知晦掀开帘子,钻进车厢。
一股浓烈的酒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沈琼琚往角落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