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勋贵,分四王八公。文臣以林相为首,武将以威北将军为尊。”裴知晦笔尖点在纸上,“你们要记住的,不是他们的官职,而是他们的死穴和私交。”
他抬头看向沈松。
“户部尚书的公子和兵部侍郎的庶子有旧怨,两人若同时进店,必须安排在不同楼层。大理寺卿对花生过敏,他那一桌的菜,连一滴花生油都不能沾。”
他转向崔芽。
“长公主喜甜,但有消渴症。三楼的糕点,以后单独备一份用蜂蜜代替饴糖的。定远侯夫人信佛,逢初一十五不沾荤腥,连餐具都要用全新的。”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这些极其隐秘的权贵隐私,这位足不出户的裴家二爷是怎么知道的?
沈琼琚微微皱眉。
“知晦,我们开门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统一拿出最好的服务便是,何必这般区别对待,平白让人觉得我们势利?”
裴知晦放下笔,转头看向沈琼琚。
他的眼神幽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嫂嫂,你怎知没人来砸场子?”
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如今琼华阁风头正盛,日进斗金。这朱雀大街上,眼红的酒楼不下十家。他们明面上不敢动赵祁艳的股,暗地里使绊子却防不胜防。”
他看着沈琼琚,语气放缓,却透着森寒。
“待一个月后,我的榜一揭。你们更要打起精神。赵祁艳的名头,到那时,不一定管用。”
沈琼琚忆起前世京城权贵格局,知道他不是在危言耸听,眼神也赞同地看向了崔芽他们。
“都记下了吗?”裴知晦扫视众人。
“记下了!”众人齐声应道,后背皆出了一层冷汗。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放榜那日,贡院外人山人海。
“中了!中了!”裴安挤出人群,连滚带爬地跑回青花巷,嗓子都喊哑了。
“二爷!会元!头名会元!”
裴知晦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看书。听见喊声,他翻书的手指甚至没有停顿一下。
意料之中。
消息传到琼华阁,整个酒楼沸腾了。
沈琼琚站在柜台后,看着账本,握笔的手微微发紧。
会元,连中两元。只差殿试,便是大三元了。
裴家,真的要翻身了。
接下来的几日,青花巷的门槛几乎被踏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