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女人眼泪决堤,顺着脸颊很快便沾湿了枕头。
抽泣声伴随着凄厉极度悲哀的惨叫声响起。
“我的孩子,她才刚刚睁开眼睛,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她来这个世界上还不足一个月,为什么要这么狠心的让她离开……”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裴以燃只是听着,心中便卷起滔天骇浪般的震惊与痛苦。
六年前,在他以为自己承受的是这个世界上巨大的痛苦时,温芙经历的是这些吗?
被威胁,被囚禁,甚至……
只是想着,裴以燃都有些哽咽。
空气沉闷,偌大的房间都变得逼仄。
裴以燃起身走到屋外的露台,他颤抖的摸出口袋中的香烟,点燃,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尼古丁焦苦也没能压下心里掀起的情绪巨浪。
捏在栏杆上的手指,骨节发青。
混乱的思绪很快被清晰的整理出了一条线。
六年前他进看守所后,老蒋总用阿姨的性命威胁温芙,迫使她在法庭上改口,导致自己入狱。
在狱中的折磨让他恨上了温芙,然后老蒋总以救世主的姿态将他从监狱里捞了出来,名正言顺成为了他的救命恩人。
从此以后,他无论要求自己做什么,他都必须要去做!
老蒋总还真是,好手段!
他捏着香烟的手开始颤抖,脑海中不断的回想起温芙求饶时说的话。
不足满月的孩子,带着孩子去监狱看父亲。
两条线,全都和他有关。
福福临死前说过,有一个姐姐,她叫福福,是温芙把这个名字又给了她……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在他入狱时,温芙已经怀了自己的孩子?
老蒋总设计陷害他时,是不是也害死了他的孩子?
裴以燃不知道自己所猜测的孩子是不是真的存在,但当疑问出现,势必要调查清楚。
当年被蒙蔽的真相,所发生的一切,他理应要梳理清楚。
当晚,他让林鹤去调查了一些旧事。
第二天,林鹤就带着资料前来汇报。
“顾晨风和温小姐是在的您入狱后第三个月结婚的,他因意外过世后家里只剩下一个寡母,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父亲,之前温小姐还经常和顾夫人来往,后来……”
说到这,林鹤停顿了一秒,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悲伤:“福福的病情加重,温芙越来越没时间回去,他们之间的联络也越来越少,直到现在。”
“顾晨风的母亲住在哪?”裴以燃追问道。
林鹤翻出资料,迅速报出了一个地址:“裴总,需不需要我们去带她过来?”
“我要亲自去一趟,证实一些事情。”
裴以燃穿上外套,临出门前叮嘱道:“温芙还在昏迷,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