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律低声道:“我要的不仅仅是你离开,这段时间裴以燃对的示好全部拒绝,他是老蒋总看上的人,你如果破坏了老蒋总的计划,六年前地下室里发生过的事情,我不介意再让你重温一遍。”
温芙顿时如坠冰窖。
孩子冰冷的尸体。
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
像是噩梦一样瞬间袭来。
温芙捏着手机的骨节泛白,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不会给裴以燃一丝有可能复合的希望。”
“记住你的话,”张律师说道:“下一次就不仅仅是让孩子流点血这么简单了。”
语落,电话被掐断,女人缓缓的闭上双眸,止不住的泪水顺着脸颊落下,滴落在地上晕开成花。
她没得选择,从来都没有选择。
当年孩子的生死,如今福福的生死都被他们捏在掌心。
温芙叹了口气,擦掉了眼泪,如果想让福福安然无恙,她必须裴以燃对自己死心。
她低着头,翻开手机。
多年前的合照还留在相册的最深处,那时候的裴以燃还带着些许少年心气,连笑容都是肆意飞扬。
如今……
思虑一沉,人就难以入眠。
温芙睁着眼睛到了天亮,护士照常来检查时福福也醒了。
小家伙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这一觉睡的有点长。
她睁着眼睛,看向外头:“妈妈,我睡了很久吗?”
听到声响,温芙停在她的身边:“不久,怎么了?”
福福还没想好说什么,视线便被温芙发红的眼眶吸引,她从床上坐起来,眉头紧皱:“妈妈哭了。”
温芙否认:“没有,是沙子进去了。”
福福张口,话还没说门口忽然进来了一个人。
裴以燃。
他提着包装精致的纸袋子:“早餐。”
男人将早餐的摆到福福的面前,随后停在温芙的面前正要说完便看见她那双发肿的眼睛。
似乎,哭了很久。
裴以燃皱眉,有些心疼:“怎么哭了?发生了什么事?是关于福福的吗?”
他下意识的认为是福福受伤又或者有了别的情况。
正想安慰,女人往后迈了一步,拉开了距离:“不是,早上风大沙子进了眼睛。”
那明显充血肿胀双眼和微微浮肿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只是被风沙冲了眼,裴以燃没戳破,只说了句出去一下。
十分钟后,他带着从便利店买回来的冰递给温芙:“先敷一会,会消肿很多。”
话音刚落,裴以燃撕开纱布将冰袋包裹在内,揉成一个方便拿握的大小,他迈步上前,动作温柔的将冰块覆盖在温芙双眼红肿的地方。
冰块透过纱布刺激着皮肤,温芙猛的打了个激灵,汇聚在裴以燃脸上的视线骤然回神。
她后退,拉开距离,礼貌性接过:“谢谢,我自己来。”
女人清冷疏离的声音让裴以燃眉头微蹙。
她有些不对劲。